嫌隙(2 / 3)
“哎呀,他们现在是朋友嘛。”
“朋友,你信吗?你不觉得男的一直凑上去吗?我觉得他有点舔,应该是想复合。”
“有点感慨,帅哥干嘛要这么作践自己,而且女的长得一般啊。”
“我觉得女的应该是看男的长得帅,故意吊着人家,你看之前她交的那些男朋友,哪个长久过,还是为了成绩,去玩弄别人感情。”
“啊?她成绩也不怎么样嘛,又不是在一班,又不是一班前几名。”
“女的人品也不怎样,我听说她和她宿舍不合,已经搬出去住了。”
“确实,如果一个人讨厌她,不算什么,如果有一群人讨厌她,那说明她自己本来就有问题!”
很奇怪的是,楚惜和她们一点也不熟,甚至有的人她压根也不认识,却肆意地说着诋毁她的话,她知道,背后议论她的人不少,可没想到如此肆无忌惮。
楚惜站在包间里,她很想走出去,看看她们是什么反应,可她的手仿佛有千斤重,推不开一扇门。
楚惜的手指颤了颤,站在门里,听她们说了一阵子“男的”,“女的”,难听得好像利刃刮破耳膜,两只耳朵都在遭罪。
快上课的时候,她们走了,楚惜才走出去。可笑的是,她连她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随着晚会的时间一步一步推进,晚自习的排练时间也变得频繁,徐嘉明要走时,看着楚惜,弯了一下眼睛,声音温柔道:“要和我一起吗?”
楚惜迟疑了一下,很想说好,可她还是说:“你先走吧,我待会儿再去。”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磨蹭了很久。
她还是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却说着不在乎,就这样双耳闭塞地过了一个高一,偶尔听到时也会装作没听到,任由恶言言语从耳中划入,在心底留下痕迹。
楚惜记得她听过最恶毒的一个词,是婊子,原因只是她在吵闹的晚自习上发了个脾气,就被别人在背后骂成那样。
还有,之前与徐嘉明谈个恋爱,背后有很多人在嚼舌根,说她配不上人家,说她装,而背后说的这些话,又会以某种方式被他人转达到她耳边。
她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我行我素。跟徐嘉明在一起时,更是一句话都未向他吐露。
可是人心不是铁做的啊,她也会难受。
楚惜排练完,徐嘉明打算和她一起回来,楚惜垂着眸,看不清眸里的情绪,低声道:“要不然,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
徐嘉明:“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可禁不住有人说闲话。”楚惜道,“还是避嫌吧。”
徐嘉明突然有些生气:“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啊,为什么要避嫌?”
楚惜没有说话。
看着楚惜一声不吭的样子,徐嘉明眸中的光彩变得黯淡,夜晚的风呼啸而过,划过徐嘉明的脸颊,他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你把我当成什么?”
楚惜知道徐嘉明生气了。
理智告诉她要及时止损,可是感情却推着她将错就错,于是她用着一种很不愉的语气,呵了一声:“没当什么。”
徐嘉明看着楚惜,眸中有了怒意,心里的火不断地燃烧着,有摧枯拉朽之势,呵斥到:“你觉得很好玩吗?”
吼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楚惜的话卡在喉咙里,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她似乎要被徐嘉明心中的火灼伤,眼中呈现出迷茫的神色。
这是徐嘉明这学期以来,第一次吼她。
徐嘉明看着楚惜茫然无措的神情,方才还气焰嚣张的怒火一下子就熄了,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选择一言不发。
楚惜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晶莹,她眨了眨眼睛,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楚惜觉得心里很难受,仿佛有一把刀,在她的心口上缓慢地割。
为了不让徐嘉明发现异样,她哽咽地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转头离开。
徐嘉明看着楚惜率先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发闷,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他没有出口挽留,只是握紧了拳头。
怎么办?他追回楚惜的这条路,好像变得更长了,长得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坚持走下去了。
晚上楚惜回到宿舍,她擡头望着夜空,黑茫茫的一片,今晚的夜晚,看不见一颗星星。
这间宿舍还是徐嘉明帮她找的……
楚惜拉开窗户,站在窗前,任冷风刮过脸颊,撩起头发,哪怕头发变得乱糟糟,甚至遮住了眼睛,她也一动不动。
楚惜头一次如此厌恶自己的性格,她讨厌自己总是瞻前顾后,讨厌自己小心翼翼,什么话都压在心底。
从小受到的教育,家庭环境,冥冥中像是有一座山,死死地压住她所有的情绪,以及所有想表达的欲望。
习惯了什么都藏在心底。再喜欢的东西也不敢去争取。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
从这天以后,徐嘉明没有再找楚惜说过话。楚惜也没有主动和徐嘉明说过话,甚至遇到了连招呼都不打,两人之间越来越疏离,关系僵硬到连刘上添都发现了。
刘上添小声问楚惜:“你跟徐嘉明怎么了?”
“什么我跟徐嘉明怎么了?”
“就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没有啊。”
刘上添那叫一个着急,简直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他前些日子刚答应要帮他的好兄弟追回楚惜,这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他妈比刚分手时还冷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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