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2 / 3)
他又想,我别不是变态吧,我难道把她当爸?
一仰头倒进被子里,李疏有些变态地闻了闻,确定自己不是。
……
“现在就有星星了欸!”李疏抱着被子出来,感叹一句,顺便把手里的毯子递给年荼。
年荼接过盖在腿上,很散漫地回道:“嗯,等会儿更多。”
李疏裹着被子在她身边坐下,安安静静注视着篝火。
他今天一来就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然后吃顿饱饭瞌睡了两个小时,还没来得及在附近逛逛天就黑了,耳边隆隆的水声实在不容忽视,忍不住问:“这里是有条大河吗?”
年荼点了点头,指着夜空中某个方向道:“那边几公里过去就是河道,明天领你去逛逛。”
明天……李疏沉默。
年荼拧头看他一眼,见他怔怔地望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篝火自然熄灭,就去睡吧。本来年荼准备了一肚子的问话,可是想想,就觉得算了——有些事,压根是说不清的。
怎么好白眉赤眼地问,你上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显得自己多经不住事一样。
现在多好,她本就拿他当家人看待,现在这个局面还算控得住,那就挺好,挺好。
不料紧接着她就听李疏直不楞登开口:“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
李疏歪了歪头,朝她看过来,常说灯下看美人,如今这么大一簇火堆,映得美人那张脸比平t时更有冲击力,哪怕这张脸的主人正裹着一条印满花狗的小棉被。
年荼哭笑不得,“我是疯了吗,我去考虑。”
收拾毯子起身,她摆摆手,“今天天气不好,估摸着星星不会再出来了,睡吧睡吧。”说完就要往帐篷里钻,想起什么似的,拧过身加重语气:“对了,你今天睡皮卡车里。”
“那车怎么睡?那么小!”李疏严正声明,“我不是要干什么,我只是阐述事实。”
他两只手往自己全身上下比划。
年荼表示理解。
“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初来乍到,压根不适合睡帐篷。你也瞧见了,条件十分简陋,万一冷着了冻着了或者被蚂蚁虫蛇咬着了,这对你,不,对我们来说都是大事,我并不想为此负责任,太麻烦了。”
“这怎么扯到责任上去了?而且姐姐,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是不是心里有鬼!”
年荼冷笑两声,有鬼个鬼!
李疏擡了擡手,示意双方都冷静。“如果帐篷果然像你说的那么不好,那我来睡帐篷,你睡车里,怎么样?我反正是做不到,让你睡野地我去睡车里。”
“你这突如其来的大男子主义怎么回事?”
“什么大男子!我这是——绅士,对的。”
“可我睡帐篷我都睡习惯了,你睡不习惯的。”
“你太高估我们演员这行工作条件了,有的剧组别说睡觉,吃饭化妆上厕所都是用帐篷。”
“那行吧,这可是你说的啊。”年荼走到车边,爬上小皮卡,从里头卸下一个大包。
“这是什么?”李疏走过去帮忙,扶着她下车。
“备用帐篷啊。”年荼说得云淡风轻。
“……”
年荼拍拍他肩膀,“我们这一行,出门在外,怎么可能没有备用帐篷,你也不是很了解哦。”
*
两人齐心协力安装好备用帐篷,它比年荼的那种三人帐篷要小,是仅供1-2人使用的,不过也是双层的,防风保暖。
年荼也有备用的防潮垫和睡袋,总之这顶小帐篷被他二人蚂蚁搬家似的拾掇拾掇,也很齐全温馨。
李疏特地要求把两个帐篷挨在一起摆放,其实他本来就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和年荼多说说话。
时间对他来说,太紧迫了。
年荼最后检查篝火熄灭情况,把垃圾收到放到皮卡车斗,拿了一只露营灯递给李疏,告诉这是应急时使用的,同时告诫他务必锁好帐篷拉链,不要留任何缝隙。
李疏起初还以为年荼大惊小怪,自己并不是那么没有常识。然而点着灯的帐篷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一伙小飞虫,渐渐地竟爬满整座帐篷,饶是李疏也的确经历过艰苦困难的剧组,也没见过这场面。
可他一个男人,怎好高声大叫起来,就因为几只虫子?这并不是大男子主义,他坚信,然后他学着年荼,按灭了灯。
世界重回漆黑,耳边声音却丰富了起来,先声夺人的自然是那条湍急的未曾谋面的大河,他怀疑傍晚那么好睡也有它的一份功劳;然后是风穿越山谷的声音,夹杂着蝉鸣鸟叫声,哗哗的,啾啾的……也十分催人入眠。
当然,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声音,甚至因为离得近,简直就像炸在耳畔一样——那是虫子的声音,不是一只,也不是一百只,李疏怀疑那是成千上万只。
它们在草甸上高歌,它们层层叠叠爬在一起。
李疏咽了咽桑子,拧头朝右边开口:“你睡了吗?”
只听见极轻的一声咕哝。“嗯……”
李疏翻了个身,面对着年荼的帐篷。
看来她是真的适应这样的环境,这么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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