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 / 3)
“是那个电话!”小朱拿过手机给他们二人看。
曹刘二人对视一眼,刘政道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喂,您好,年小姐!”
曹斌起身往病房探了探头,李疏正在里面龇牙咧嘴做康复,想来这个面貌是无法接电话的,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坐回来。
刘政道:“嗯,对的,他还好,手术做得也很成功,嗯——呃,年小姐,您确定嚒?”
曹斌:?
刘政道:“好的,那您要来医院吗?好的,那我和他讲一声。不麻烦,不用客气。”
电话挂断,曹斌立刻问:“她怎么说?”
刘政道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起身敲了敲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术后最开始的康复训练不会太过分,可即便如此,李疏还是痛苦地出了一身细汗,他撚着纸巾胡乱擦拭脖颈,见刘政道拿着自己手机进来,心里忽然有了某些预料。
送走医师们,刘政道言简意赅:“年小姐回电,很关心你的病情,并拒绝了你的遗嘱继承权。”
“……”
有时候李疏真想问问刘政道,当年考大学的时候,语文是被政治提分的吧,听听这句话,不觉得前后矛盾嚒?
大约是老板的脸色委实不好看,刘政道客气一笑,把手机放到病床床头。
曹斌扒门缝听见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大步流星推门进来,笑道:“那正好,赶紧把遗嘱作废吧。”
“你怎么这么操心?”李疏翻个白眼,“你又不是我儿子,我的遗嘱给谁也轮不到你。”
“我倒是愿意,”曹斌跟李疏混不吝惯了,接茬道:“还不是怕你一时冲动,被人骗了。”
李疏噎完曹斌,就没词了,躺在床上,不再开口。
刘政道和曹斌大眼瞪小眼,对视一番,双双蹑手蹑脚出去。
曹斌先离开,刘政道关门时,听见病床被子里瓮声瓮气传来一句:“她到底怎么……关心我的?”
刘政道扶着门把手,笑道:“来电我录了音,你自己听吧。”
李疏顿觉误会了刘政道,作为律师,他是专业的。
*
圣诞节过去以后,度假村的游客日益减少,只有一些滑雪爱好者还在此驻留,接下来的旅游旺季要等到五月份盛夏来临。
便利店又恢复往日九点开门,下午三点关门的营业规律,年荼一天中大半时间都是窝在木屋里渡过,像一只巢居的动物。
时间很快如流水般消逝,一个月后,雨多了起来,天气阴冷潮湿,叫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但好在漫长的极夜马上就要过去。
天气预报预告1月22号这天太阳会露面约20分钟——本地居民十分看重一年中太阳首次跃出地平线的这一瞬间,中心广场还会安排庆贺活动,镇上的年轻人却相约一起去峡湾,等待这一幕降临。
他们来约年荼,年荼兴致缺缺。
老艾迪夫人却出面鼓励,说现在这光景,便利店只用开自助收银机也可以正常营业。果然,被机器替代的日子指日可待,年荼在心里煞有介事地想着,点头应允。
那天他们各自驾车前往峡湾。整座小镇其实不大,两边都是高耸的雪山,中间狭长地带有一片海湾,因为暖流的缘故,不管是落多大的雪,都常年不冻,因此风景很是漂亮。
当然周围的房价也不便宜。
年荼停车,看着岸边一圈临水别墅,想着要是有一栋在这里观风赏雪,比在森林里住木屋要好不少……
不过木屋也有木屋的好处,她一时有些纠结——就好像她真的有钱买一栋临水别墅似的。
雷克戳了戳她。
她又走神了。
雷克摸了摸鼻尖,没话找话:“冷不冷?”
年荼摇头,目视着太阳即将升起地地方,过了一会儿,前方山脚一线天际微微发白,变得越来越明亮——
“太阳出来了!”
巨大的欢呼声想起,湮没了手机铃声,等年荼察觉的时候,已经打进来三个小红点。
都是来自同一个的陌生号码。
她并不是一个有许多人惦记的人,她在这里连快递都少买,又有谁会三番两次打她的电话呢?
“hellowho'sthis”
“您好,年小姐!”对方是同胞,不知怎的,年荼似乎预感就是这样,所以没有多少惊讶。
“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李疏的经纪人曹斌,你叫我斌哥就行。我长话短说,请问您现在在哪里?”
“……我在峡湾,有什么事吗?”
“李疏刚刚补完杀青镜头,他这部电影满打满算拍了三个月,可我们的签证今天就到期了——”
“啊?”
“呃,是这样的年小姐,现在的情况是李疏的伤势还没有好,律师替他申请了延长停留,您看我们都走了,就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呐!您怎么说也是他的家人,是否可以请求您帮忙照顾他一段时间?”
这一番话让年荼脑子都不够用了,她干巴巴地也没想出什么推脱的说辞,只是下意识反问:“我?可我不会照顾人,况且他回国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吧?”
“他的情况医生不建议乘坐长途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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