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方焰青:“忠奸蛊?”
归来解释道:“忠奸蛊是十分邪恶的邪术,如果我没猜错,这蛊虫是用天虞神女的血肉培育而成,所以才能拥有和神女完全相同的气质,才会让容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寄生。”
“这蛊邪恶的很,可以完全无声无息的寄生在神魂之上,改变宿主的认知,彻底沦为下蛊者的傀儡,任由下蛊者驱使。”
凌初也算是听明白了,他一拍掌:“所以说,紫宸那厮当年不仅弑杀神女吞其血肉,更是用神女之血饲养了这条蛊虫,将其埋藏在传承核心,就等着容隐上门,再彻底控制他?我去,也太阴险了吧?”
系统这时也跳了出来:【怪不得我任务屡次失败,主系统那边却不再找我麻烦了,这是摆明了有后手啊。】
方焰青默不作声,她打开芥子囊,黄黄晕晕乎乎滚了出来。
它睡得迷迷瞪瞪,突然嗅见了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醒来却是看见自己的主人浑身是血倒在一旁,它尖叫一声,扑腾着一对稚嫩的翅膀飞过去。
方焰青揪起翅膀上沾了血的黄黄,把蛊虫递到了它嘴边。
黄黄嗅见蛊虫上有主人的气息,二话不说一口叼起蛊虫,恶狠狠地吞了下去。
蛊虫离体,容隐身上那些狰狞的魔纹却是历历鲜明,凌初没有将人搀扶起来,而是大把大把地给他喂灵药:“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老子辛辛苦苦炼了三年的近六品丹药,你最好吃了就给我恢复!”
丹药入体化作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容隐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也渐渐止住了恶化。
漫长的一炷香后,容隐沉重的眼睫颤抖着,缓缓掀开了一条细缝。
视线最初是模糊而涣散的,可渐渐的,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漆黑清澈的眸中映照出他狰狞丑陋、狼狈不堪的影子。
“别、别看……”
他的声音低而沙哑,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侧过脸,想要将自己遍布魔纹的丑陋身体藏起来。
她说过,她喜欢他好看,可现在的他却是无比丑陋,这样的他被她看见,她会厌恶他,会觉得他恶心的。
一只微凉的手托起他的下巴,把他苍白的脸直直白白地送入她的眼中,他想挣扎,却是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分毫。
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他干涸的唇瓣,她看着他,用那种冰冷的声音说:“别怕。”
“我不会放过他的。”
凌初瞪大了眼,等等,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随即抱着一猫一鸟跳下了莲花台,小声嘟囔了句:“我真是欠了你们了。”
凌初躲到了外面的那一片空间,把独处的时间留给那对毫不避人的小情侣。
神女传承是一块块碎裂的记忆碎片,感悟传承需要静心凝神去感悟每一块碎片,这样无疑是最消耗时间的,可是对于容隐而言,现下最紧要的也是时间,所以他为了加快速度,决定十几块碎片一起感悟,也就直接导致了不慎被有着神女本质的忠奸蛊侵入了神魂。
他运气想要逼出忠奸蛊,却是不想直接被它拉入了幻境。
幻境中他深陷在绝望的漩涡里,一次次看着神女被杀、宗门覆灭,他每一次都试图拯救,可是每一次都逃不脱失败的结局。<
神魂之力就这样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被削弱、再削弱。
神魂弱到某个临界点,他看见的便是龙傲天圣洁慈悲,而神女则是满身污秽之气的奸邪,他深知这是错误的认知,可却根本无法阻止它覆盖着自己的记忆。
为了保持清醒,他只能在忠奸蛊每一次试图改变他的记忆时用剑破开自己的皮肉,只有这样,疼痛才能带给他清醒,只要熬过它的记忆覆盖,他完全可以保证自己可以将它从神魂之中剔除。
可他似乎低估了忠奸蛊凶性,它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难缠,在神魂与身体的双重痛苦下,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忠奸蛊趁机深植在他的神魂之上,在他的记忆中,龙傲天的脸完全覆盖了天虞神女的脸。
他似乎已经开始相信,龙傲天才是那个让他深信不疑的恩师。
记忆被完全篡改的前一秒,那附着在他神魂之上的蛊虫被连根拔起,随之一起被抽离的是已经被植入在他神魂之中的记忆。
濒临崩溃的灵台逐渐恢复清明,他张开眼,看见方焰青那双清冷漆黑的眼。
容隐最最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窘态,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她拯救了自己。
他知道,如果没有她,他会死在妖界的雪山之上,没有她,他现在只能苟活于世,连个人都不是。
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下颌抵在她不算宽厚的肩膀,有滚烫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浸湿了她的肩膀。
方焰青身形一滞,抬手轻抚他枯燥的黑发,映着他血衣的眼底愈发晦暗。
容隐打坐调息,十息功夫一过,他就完全恢复了状态。
传承之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虽然外界只过去了三年,可是容隐却已经接受了三百年的传承,现在的他已经到了大乘大圆满修为,只差一个契机,便可渡劫飞升。
看见他的那一刻,凌初觉得天都塌了。
这就是天赋流吗?三年化神到大乘,这都没出说理去吧?
【正常的,这是正常的,原书中他也是一出魔女坟茔就飞升了。】只不过是在魔女坟茔的一百五十年变成了三年罢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呀,很正常的呀。
容隐踏出魔女坟茔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清除了云隐门范围内的所有魔气,这些魔气不是灵界的寻常魔气,都是龙傲天借系统之力从域外引入的域外魔气。
这种魔气寻常修者根本无法抵抗,道心稍微有一点不稳固,沾之必定发狂。
他又重新给天虞神女修建了坟茔。
魔气彻底荡除后,山峦间终于也显露出了云隐门的断壁残垣,容隐遵循记忆,一点点将云隐门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高大华美的神像在殿前重新被立起,仿佛一切都是百年前的模样,未曾变过。
江岱岳跪在崭新的神像前,泪流满面。
“我、我从未想过,云隐门会有重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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