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2 / 2)
两人对完航班,邺公书又问:那天我去接你?
原柏回:不用麻烦了。机场见吧。
邺公书看着原柏的回复,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直觉的异样感,悄然浮了上来。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礼貌,疏离,很符合原柏一贯的风格。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确实远未到需要他专程接送的地步。
但……
邺公书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几天前,原柏突聋的那个下午。
他说要送原柏,而原柏当时的反应是什么呢?
“你背上有伤。”
“开车、上下楼,都会牵扯到。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当时还以为原柏在关心他。
再之前……原柏刚做完无痛胃镜……
“去酒店,家里那个片区停水了,不回去了。”
这三次拒绝,隔着时空,在此刻重叠在了一起。
为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想麻烦他,或者保持距离,在那种虚弱的情况下,接受一次接送似乎才是更合理的选择,拒绝的强度,似乎超出了普通“客气”的范畴。
除非……“家”这个地点本身,对原柏而言,就是一个不能被窥探的绝对领域。
一个他就算在极度虚弱时,也不愿意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最后的堡垒。
这个念头如同一声沉闷的钟响,在邺公书的心湖深处荡开层层涟漪。
他忽然意识到,原柏的“消失”,并不仅仅是五年前从校园里的蒸发,也不仅仅是网络上“幻痛”账号的注销。这种“消失”是贯穿始终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防御机制,对方将自己层层包裹,缩进一个坚硬的、不透明的壳里,拒绝任何形式的靠近和探查。
邺公书的心口泛起一阵细密而复杂的酸涩。
这酸涩里,有一丝被明确划清界限的失落。原来即使经历了休息室那一点点微妙的靠近,即使他跪在地上交出所有坦诚,在原柏那里,他依然是被警惕地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的“外人”。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暗了下去,映出邺公书自己有些模糊而怔忡的脸。
邺公书缓缓吁出一口气,胸口的滞闷感却没有随之散去。
他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最终只回复了几个字:好。机场见。
他没有再试图追问或坚持,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已经察觉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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