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阿诺继续说道:“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被送来了衙门,关在这个牢房里,分不清黑天白夜,直到有人把我提取出去,走到上面去,我才知道天还没亮,但是快亮了,大概是卯初时刻(五点多钟),衙役把我带到公堂,只见一旁的师爷拿着一张纸宣读了一下案情,说是曹公公死了,案发现场发现毒药还有嫌犯,也就是我,然后就定了我的罪,衙差从案桌上拿了一张纸放在我的面前,按住我的手画押,我不愿意,说自己没有罪,不是我杀的曹公公,可是没有人信,甚至又上来一个衙役按住我的身体,另一个衙役按住我的手指继续画押,那张纸送到县令面前,他看了一眼,很是满意的结案。之后我又被关在了这间牢房之内,随后胡英姐姐你来看我了。”
胡英道:“阿诺妹妹,照你这般说,你一定是被人冤枉了,而且县令也是包庇这个案犯,草草结了案。”阿诺一听就丧了气道:“胡英姐姐若是你说的如此,那我活不成了,自古民斗不赢官,若是县令都维护真凶,我怎么可能还能活。”胡英道:“阿诺妹妹,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是冤枉的,你才十四岁,还没长大,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你伸冤。”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斗不赢官的,你这样会有危险的。”胡英热泪盈眶道:“阿诺妹妹你身陷囹圄,还关心我的安危,你对我这么真心,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冤屈死去,哪怕是赌上这条命,也要救你出来。”阿诺道:“胡英姐姐,我怕连累你。”
胡英道:“人活在世上,所求只为一份真心,我本就是孤儿,自小无父无母,幸得一师傅养育拉扯大,我本把他老人家当作亲人,想着侍奉一生,可是人心难测,原来在师傅心里,我十几年的陪伴也不如五十俩重要,阿诺妹妹,我不瞒你,其实师傅抛下我,我很伤心,我一想到这件事就会在心里默默流泪。人活在这世上,除了吃饱喝足,谁不渴望能得到一份真情,一颗真心,阿诺妹妹,你我虽然相识短短数日,可是你对我的心却是十二分的真心,阿诺妹妹,我向你承诺,绝不负你这份真心,我一定为你伸冤。”
阿诺早已哭成了泪人道:“胡英姐姐,你对我真好。”
胡英道:“傻丫头,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等我为你平冤之后,我和你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一起生活,天大地大,虽然我们无亲无故,但是我们有彼此,我们就是对方最亲的亲人。”
阿诺道:“胡英姐姐,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胡英点头道:“自然愿意,我今日去大树下找你就是准备带你一起生活,筹谋将来的事,可惜没想到你偏偏遇到这个事,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只是些许波折而已,假以时日,我们很快便可以一起过安定的生活。”
阿诺露出一个笑容来道:“能和胡英姐姐一起生活,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胡英道:“所以你不要灰心,你自小那么艰苦的日子都过来了,说明你命不该绝,我相信老天奶一定站在你这边,阿诺妹妹,我心里很有信心,俗话说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只要相信老天奶站在我们这边,我相信一定会帮你翻案的。”阿诺听了之后,真的心胸开阔不少,说道:“你说的对胡英姐姐,若是老天奶想让我死,何必在这件事上取我性命,以往的任何一件小事都可以取我性命。”胡英道:“阿诺妹妹你明白就好,所以你放宽心,在牢里等我回来,不要多想,若是真要想,那就想想以后的事情,比如和胡英姐姐想去哪里生活,房子是什么样的,家里有几只狗几只猫几只小兔子,若是都想完了,还可以想想给这些猫猫狗狗取什么名字,多想想以后的生活。”阿诺点点头道:“胡英姐姐,我都记下了,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我只想以后美好的事情,我等你回来胡英姐姐,我等你带我出去过好的生活。”
胡英道:“阿诺妹妹,说定了,以后我们一起过好的生活——阿诺妹妹,你刚才提到那个带你进去的公子,你可认识他,照你说的,他后续都没有上公堂吗?”阿诺道:“胡英姐姐,我不认识那个公子是谁,那天五湖四海的人来的太多了,很多都是慕名前来,所以这位公子不一定是本地人,我也不知他的姓名,也没多和他交谈,自于上公堂,我好像没在公堂上见过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上过公堂。”胡英道:“可是照你说的,曹公公出事时,房间里就只有他和你,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证明你没有下毒的人,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旁看着你倒酒。”阿诺道:“是的,他一直在旁看着,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没有下毒的人,况且他也知道我有事求曹公公帮忙,又怎么会下毒害曹公公呢,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证明我没有毒害曹公公的人。”
胡英道:“可是告示上说人证毒药都在,这个人证可能就是这个公子,他或许做了假证出卖了你。”阿诺道:“那可如何是好————我这里还有他送给我的一个手帕子,用来擦灰的,当时他随手塞给我,或许自己都忘记了。”
胡英接过手帕看了一眼,地牢太黑,几乎看不清楚,只能感受到摸的质感,很是舒滑。胡英道:“阿诺妹妹,这个手帕我要带走,或许能找到那个公子。”阿诺道:“你要找他为我作证?”胡英道:“他是唯一可以帮你作证的人,我想试一试,阿诺妹妹——”还没说完,就见衙差道:“时间到了,该走了。”
胡英只好告别阿诺离去。
出了地牢,胡英往县衙大门而去,敲响了门口的鸣冤鼓。
吴县令正在后堂会见苏瑾,她因为是曹公公身边的丫头,所以也不敢得罪她,很是恭敬的招待她,吴县令放下茶杯道:“苏姑娘,这件案件本官结的如何?”苏瑾道:“公公的死,大人审判的又快又好,想来朝廷的人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奴婢一定向上头多多赞扬大人的办案效率和尽职尽力。”吴县令示意小厮端来一盘红布盖着的东西呈到苏瑾面前,小厮又掀开红布,露出一整盘的黄金。
苏瑾道:“大人何意?”吴县令道:“苏姑娘,曹公公死在泸州县,本官所管辖的范围之类,实在是让本官痛心疾首,同时恐惧万分,连夜把案子了结,也是为了安抚上头的人,还希望上头不要怪罪我这个小小县官,希望苏姑娘替本官多多美言几句,这份薄礼还请姑娘笑纳。”
苏瑾推开盘子起身道:“大人的担忧奴婢能理解,奴婢一定好好向皇宫的人说清楚,绝对不会迁怒大人的,况且案犯已经抓到了,相信宫里的人也不会再追究。”吴县令道:“不瞒苏姑娘,这次醉乡楼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甚至很多外城的,若是一个一个调查,恐怕一个月都办理不完,到时候,本官的乌纱帽八成悬的很,所以,只能快速定罪,也希望苏姑娘回京之后,帮我在上头多多圆几句。”
苏瑾道:“大人放心,人证物证都在场,一切都已成定局,此案只需大人早早呈报大理寺审核之后下达批回文书,一切便可尘埃落定。”吴县令道:“苏姑娘说的极是,本官会见完姑娘之后,待会便安排人把文件送去大理寺审核——不过这份心意还是希望姑娘收下。”又指向那盘金子。苏瑾道:“若是大人不放心,那我收下便是——我这还有一事希望大人能帮个忙。”吴县令忙问道:“姑娘快说,看本官能为姑娘做什么。”他巴不得讨好苏瑾,毕竟这个案子他心里怕的很,生怕苏瑾不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若是能有机会为苏瑾做事讨得她欢心,他自然是百般乐意。
苏瑾道:“我在泸州县城结实了一朋友,名叫胡英,她因为生的貌美,被恶霸熊天霸看上强行买卖/人/口做了小妾,我把她救了出来,不过担心后续熊天霸还会为难她,所以希望大人你能帮忙一下,解决这个麻烦。”
吴县令道:“苏姑娘放心,苏姑娘的朋友就是本官的朋友,我保证以后熊天霸不会再敢骚扰你的朋友半次,否则,本官饶不了他。”说着,招手门外的师爷进屋,对他吩咐了这个事,让他去熊天霸府上说道说道,师爷听命去了。
苏瑾道了一声谢,正要告辞。哪知前堂的大鼓就被敲的声声响。苏瑾见状忙道:“大人贵人事忙,奴婢就先告退了。”吴县令殷勤上前相送道:“苏姑娘,回京之后,一定要为下官多多美言。”苏瑾点头转身便走了。
这边吴县令忙穿戴好乌纱帽来到前堂升堂。
衙差把胡英带入堂内。
吴县令道:“交了钱没?”胡英问道:“交什么钱?”吴县令道:“升堂五两,审核状子五两,若是没有状纸,代写一两,都办完了,再开堂。”
胡英道:“大人,你这——”她被眼前这一套/弄的一脸懵,一时忘了怎么说话。吴县令道:“没钱是吧,拉出去打五板子,报假案,影响本官休息,拖出去——”胡英张开手拦住两旁的衙役道:“大人,我从未听说报案还要交钱的。”
吴县令道:“以前没听说,但是现在见到了,也算是增长了一次见识,你个小小女子,一大早就打扰本官休息,再罚你五两,一共十六两,若是交不出来,就拖出去打。”胡英岂会交这种冤枉钱,自然是不愿意交了,立马就被一旁的衙差拉着往外拖,胡英骂道:“你个狗官,我胡英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吴县令一听胡英二字,立马提起了心,心想这不是苏瑾姑娘的朋友么,可要好好招待啊,忙问她什么事,胡英本来是想找县令伸冤的,可是没想到泸州县的县令竟然是这样一位官,难怪会直接冤枉阿诺了,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给阿诺伸冤,那岂不是刻意跟他叫板,自己被他打死都是一瞬间的事,所以也就立马换了口径道:“那个熊天霸买卖我,我要报官。”
吴县令刚在苏瑾那里听说了这个事,这会又听到,也就心领神会道:“你放心,本官立刻缉拿熊天霸,你放心走吧,这事本官自会处理。”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也只是做一个样子,并没有要真的缉拿熊天霸。
胡英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也就出来县衙,她出来找了一间茶馆喝茶,听到说书的人在讲书,听了一小会的,等人家散场休息的功夫,她上前去给了人家一钱银子问道:“这位叔,向您请教一点事。”说书人问道:“何事呢,小姑娘?”胡英道:“如果有冤案,县令又是一个糊涂官,那么该怎么办呢?”说书人道:“那就往上告呗,一官更比一官高,总有一个更高的官可以给你伸冤。”
胡英道:“可是我也听说官官相护,哪个官信的过呢?”说书人道:“小姑娘有点见识,这个世道确实没有王法,天下乌鸦一般黑,如果真有冤案,若是老朽,就一不做二不休上京告御状,总不成皇帝也是个假的吧。”
胡英道:“大叔说的有理,可是如何可以得见皇帝呢,听说皇帝都是住在皇宫。”
说书人道:“一般老百姓确实难办,就算是皇宫有人也不一定能见到皇上啊,说不定还闹个冒犯圣驾的罪名砍头呢。不过听闻皇宫外有个登闻鼓,若是有人击鼓,可以直接惊动皇宫,老朽好像在哪看过可以通过此办法告御状。”胡英道:“大叔你是在书上看到的。”说书人道:“对的,我好像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但是记不清了,要不姑娘你去试试,说不定真的有这个鼓呢。”
胡英道:“难道只是一个传说嘛,连大叔都不确定是不是真有。”说书人道:“我看的书太杂了,我也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的了,泸州县离皇城千里之远,我哪里知道皇宫外是不是真的有登闻鼓这个东西呢,小姑娘你还年轻,大好的年华,说不定有天可以去皇宫外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东西。”
胡英心想曹公公始终是皇宫的人,若是要审理此案,可能最终的审理权最终在京城那边才对,所以我应该往京城去一趟才是,这个泸州县的狗县令,见钱眼开,完全不是一个好的父母官,我一定要为阿诺讨回公道。她刚出茶铺,巴仔就来到说书人面前问道:“那小姑娘和你说什么了?”说书人知道他是恶霸熊天霸身边的恶棍巴仔,平时在泸州县也是作威作福的一条好狗,忙回道:“她问我冤案去哪伸冤,说是要去告御状。”巴仔听的莫名其妙,一路跟着胡英身后。
胡英来到涵青坞别院,想找苏瑾姐姐带自己回京城一趟。
可是敲开门,守门的大叔说:“涵青坞的人刚才已经全走了,你来迟了一步。”胡英道;“走了多久了。”守门的大叔到:“走了一碗茶的功夫了。”
胡英明知故问道:“是不是去京城。”守门大叔道:“小姑娘,我一个下人哪里敢打听主子这些。”
胡英道声多谢,便忙往集市来,找到驿站,想租一辆长途马车。
驿站道:“去哪?”胡英道:“上京。”
驿站小厮翻开一本子,查阅可以跑长途的马车师傅,便道:“师傅驾车费二两,马与马车折损费一两,上京的车费一两。一共四两。”胡英道:“这么多啊?”她的钱袋子里可没有这么多钱,苏瑾姐姐之前给自己的零钱差不多还有三两多。
驿站道:“你也可以选个慢一点的。”胡英道:“这里面有什么区别?”驿站小厮道:“慢一点的就是马老一点,车旧一点,跑的慢一点,坐的一不舒服一点,便宜点折损费五钱,车费五钱,但是师傅的驾车费始终不变,我们这请的师傅都是专业的,很识路,你在外面请不到的。”
胡英道:“那还是之前的四两吧,我有要紧事,必须快点到京。”驿站小厮道:“好呢,你填一下信息,我派人给你去请师傅,今天就可以上路。”
胡英道:“你写一下,我回头签个字就可以了,我去换点散钱,待会再付账。”
一路来到钱庄,把苏瑾给的一百两换成了一张五十的,一张二十的,其余三十两碎银,她把五十的银票折叠之后,放在脚穿的袜子里塞好,其余的钱放在自己的荷包里,又上街来买了十几个馒头,装了三壶水,然后原路返回驿站。
可是她一回来,驿站的小厮就和她说:“不好意思姑娘,师傅临时有事,不能拉你了,你还是再找其他人吧。”
胡英生气道:“怎么回事,你刚才应承我说租我四两的长途马车的,这怎么可以临时变卦,你再给我找一辆来。”小厮道:“姑娘,我们驿站真的没有马了,你去市面上再找找吧。”
胡英道:“你这是泸州县最大的驿站,我是找人打听了才过来的,你这最大的驿站怎么可能没有马呢,你胡扯。”小厮道:“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个客官怎么蛮不讲理。”胡英道:“我怎么蛮不讲理了,是你出尔反尔,你们开店这么做生意的么?”
小厮道:“我们不做你生意了,你走吧。”
胡英道:“不做就不做,泸州县又不是只有你一家驿站。”
可是胡英去其他街道的驿站租马,依旧没有人愿意租给他,不是说没有跑长途的师傅,就是说没有跑长途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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