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出门,果然赔钱(2 / 4)
放心,事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哪怕皇帝震怒也一样。
那些个玩了猫腻的大佬们,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领,可不是吹的……大不了找个人顶罪就是了。
死人的嘴,最是牢靠。
若是遇到较真儿的御史,非得追到阎王殿弄个子丑寅卯,定然会被阎罗王一顿好打:你谁啊,敢越界查案?
犯忌讳了。
事情不问对错,只问权限与立场,阴间阳间都一样。
好比小狗护食:自家盘子总是要守住的,吃不吃的了,那是另外一回事。
想找个人顶罪很容易:这年头,牢狱里面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换家人三个月吃食的,简直多的排队,还得摇号。
最终能推出一名胥吏去顶罪,那都得遇到顶天的祸事,才会使出这一招……临时工干的。
——里面的门道,很深。
为何胥吏愿意跑出来顶罪呢?要么放火顶罪这个胥吏,本身就是得到了同伙们保证,保证他的妻儿以后能一世衣食无忧。
要么就是的被同伙逼着推出来顶罪的,由不得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哼!胥吏偷偷放火算什么,连知州都明目张胆的放火烧账簿!
就在仁宗朝,大名鼎鼎范仲淹好友、同样也是大名鼎鼎的滕宗亮滕子京,在泾州知州任上,胡乱花钱,公款吃喝,连吃带拿,致使公使钱亏空无数。
朝廷派监察御史前来查账,账本被滕子京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还理直气壮的指着火堆:喏,账簿在那里,请使君去查罢!
后来他屁事没有,调离岗位,换一个更好地方岳州继续当官。
范仲淹还屁颠屁颠的跑岳州去写下著名的《岳阳楼记》。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篇文学作品,其实还是一种正直信号:滕子京,是俺老范罩着的!
人家,上面,有人。
由此可见,范仲淹也不是清纯的像美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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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书先生兀自不觉他说的犯忌,只听他接着说道:
“新官上任之初,此时便是衙门胥吏上下其手、进献谗言、浑水摸鱼之时!
将原本该出差役到衙前的一等户,改成二等户顶了名额,或是将该摊派献金的张家,改成李家。
正堂老爷初来乍到,无论心中有数没数,此刻也不会与胥吏们计较许多,一般都是无不应允,照搬旧例。
若是正堂大老爷有心革除弊端,也得让幕僚、师爷,长随等人慢慢出去摸清情况,心中知晓个一二三,方能对症下药。
更改富户、一等户,增减差役税赋捐资等等事项,都是胥吏们在县衙里公开探讨商议,一众人等在大堂里嚷闹不休。
动静如此之大,早有当差的衙前、皂吏、乃至于衙门里的伙夫、扫地的官奴,将消息泄露出去!
一时间,阖县中,有人喜欢有人愁。
得利之人,赶紧包起财帛去酬谢相关人等。
那被加了税赋、被摊派到出差役、被加了捐资的人,也得赶紧备好黄白之物,前去县衙里打点一二,以图将自家赶紧从衙前差役中摘出来。
此时只见各显神通,有人杀猪捉尾巴捅后腚,有人屠猪按腿剁头颅,各有各的招,各有各的门道。
无论这些富户去找谁打点,其实,都得入了那朱押司的囊中!”
“何故?”
“啪”!堂木一敲,说书先生道:
“却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
二八也好、三七也成,胥吏们终究还是汇总到朱押司手里。若是谁敢不如实将金银交与朱押司,过不了几日,这人不是被麻袋套头塞进沟渠,便是被调去看守县仓……嘿嘿,你就等着赔的倾家荡产罢!
县仓里,哪可能没损耗?!”
(还有更倒霉的,被打发去押解银饷进京。
北宋有一个倒霉鬼押解银子进京,被当做皮球在各个衙门之间踢来踢去,足足三年回不了家。
而他押解的银子,高达:一两另八十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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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张泽瑞听不下去了,愤然摔了茶盏,起身便走!
望着他削瘦而凛然的背影,西门庆喃喃自语:“操蛋,喝杯茶,听个书,招谁惹谁了我?又得本少爷赔钱了。”
茶钱店家奉送,可没包括细瓷茶盏。
那掌柜见张泽瑞是秀才,自是上的顶好茶具,凭白害得西门庆多赔了不少银钱!
西门庆到楼下柜台上赔了银子,想了想,又跑回二楼上,将桌上的瓜子点心,统统用袖子包了带走。
西门庆心里面,这才舒服了不少。
回到家里,张泽瑞犹自不忿,气冲冲的坐在书桌前,鼓着腮帮子,好似脸颊里藏着坚果的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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