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宝驹(3 / 4)
但沈琚思索片刻,认真道:“这六年,不想送。”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笑容僵在脸上,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珠和明琅满脸恨铁不成钢,十一唐忱江从鸢等一众少年人目不忍视地撇过头,而成了亲的周旸则是没忍住在一旁咋舌:“啧,不是,老大,你怎么能这么答!”
郎月华抬手“啪”一掌捂住了他的嘴。
慕容晏问他:“为何不想送?”
“因为那时我觉得,这婚约对我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我们明明相隔万里,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绑定了半生。况且那个年纪,正是对情之一字怀有遐想之时,我向往爹娘那样恩爱之情,才恍然意识到这婚约意味什么,自然便不想送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见惯世事百态,渐渐明白这世上多数之人成婚却未有情,而真情更是难求,便不再想了。”
“那现在呢?”
“现在,”沈琚停顿片刻,郑重道,“我只无比庆幸,是你。”
慕容晏从团扇后发出一点笑音:“倒也巧,去岁之前我也不想嫁给你。所以我们扯平了。既然是平手,那要我帮你,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现在心里正想着一句诗,你若能猜对,我就帮你。”
沈琚也跟着笑了:“可若我猜中,娘子却说我不中,怎么办?”
“好说,我说给明琅。”
慕容晏说完,明琅便附耳过去,片刻后,明琅抬起头,看向沈琚:“小哥猜吧。”
沈琚看着那团扇,笃定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是去岁中元两人情定时慕容晏念给他的诗,连带着还有一块木瓜玉佩,那之后他时时贴身带着。
他没看明琅的表情,眼神只全神贯注地落在慕容晏身上,但旁人已从明琅惊讶的表情里明白沈琚猜对了。
遮掩住面庞的团扇一点一点落了下来。
慕容晏望进沈琚的眼里:“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
却扇之后,仍有礼要循。
共牢而食,合卺交杯,结发为夫妻,坐帐撒七宝。
之后其余人等退去,沈琚出门酬宴宾客,怀冬醒春惊夏围在慕容晏身边替她拆下身上层层叠叠的繁复装束,饮秋则端来一些吃食,让饿了一天的小姐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卸去妆容时,醒春还有些不舍:“这么好看的妆,就这么卸去真是可惜。”
“你若喜欢,就自己画。”慕容晏一边洗脸一边道,“这么过一天,感觉我这脑袋都不是我的了。”
春日的夜晚还有些凉意,饮秋端来的是一些热乎的汤水,慕容晏吃东西时,怀冬几人又帮她把撒在床帐里的五谷和撒帐钱清理了出去。
卸去了沉重装束,又填饱肚子,慕容晏坐在床帐里,放松下绷了一天的精神,竟不自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是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颊。
爹在她长大后就没有摸过她的脸蛋了,娘亲倒是还会摸,但娘亲的手没有这么硬,怀冬四人更是不会。
慕容晏猛地睁开眼,看见沈琚坐在她身旁,只穿了中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果酒香气,垂头看着她,一只手覆在她的脸颊上,才恍然意识到,她现在不在自己的闺房,而是在新房了。
她与沈琚的新房。
念头一起,便叫她彻底清醒过来,脸颊也蔓延上了一阵热意:“你……”
“嘘。”沈琚拇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嘴唇上,而后额头贴向她的额头,喟叹一声,“阿晏。”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贴的这么近,先前在温泉庄子时,他也曾逮住无人的时候,偷亲过自己很多次。
但慕容晏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们离得这般近,比之前任何一次亲昵都要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灼热而滚烫,她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几乎要烧着了。
她的呼吸也被他吞没,不太浓烈的果酒香气渡到了她的身上,很快便让她也有些醺醺。
脑袋里像是被灌了浆糊,把她的一切理智神思都黏着成一片,等她再过回过神来时,身上只剩下了一件小衣。
而罪魁祸首正埋头在她的颈间,用牙齿咬开绳结。
慕容晏羞怯难当,抬手去推他的脑袋:“你怎能……怎能这样……”
沈琚在她颈间蹭了蹭,而后在她耳边低声笑道:“那日在温泉庄,明琅同阿晏说我无趣,阿晏点了头,我日思夜想,生怕阿晏觉得我无趣,又遇上了其他有趣的儿郎,只好绞尽脑汁,让阿晏不觉得我无趣了。”
他一边说,一边捉住她的手,放在他腰间。
那里的肌肉这时绷得很紧,腰腹劲瘦,勾勒出一道道线条,让慕容晏忍不住想要触碰,又为之头晕目眩。
她忽然想起,先前知道沈琚在改名前叫明琚时,她曾打趣他是一匹宝马。
她那时的打趣,倒也没错——
沈琚他,果然是一匹……宝驹。
这宝驹长驱直入,势不可挡,直冲她的心房而去,叫她毫无抵抗之力,立时丢盔弃甲。
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心已被攻下,而城沈琚也不会放过。
旁事他都能克制,唯有这一件,他必须贪心。心和城,他都要。
攻破城门,长驱直入,门中守卫当即溃不成军、缴械投降,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