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罪恶深渊(1 / 3)
不知往下走了多久,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没有任何照明设备,只能依靠松本手中的手电筒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通道地面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浸泡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塑化剂味、血腥味和咒力的腐朽味,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形成一股粘稠的、近乎固体的恶臭,每吸一口都像有冰冷的油脂糊在气管壁上,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里就是地下基地了吗?”松本压低声音问道,手电筒的光线在通道里四处扫射,眼神里满是警惕。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脚步,沿着通道往前走。
月和松本连忙跟上,不敢有丝毫松懈。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的电子锁滴滴发出声响。
五条悟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咒力,轻轻一弹,电子锁便瞬间被破坏,铁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被推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根本望不到尽头。
三人走进空间内,松本缓缓转动手电筒,光柱像一把颤抖的刀,划开浓稠的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吸到一半就被恶臭堵住,化作一阵剧烈的呛咳。
只见数十间房间整齐有序地排列在空间内,每扇房间的门上都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立入禁止”四个大字,字迹边缘有深色污渍渗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警告般的死寂。
空气中的咒力浓度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着冰冷的毒药,让人浑身发冷。
远处传来的咒灵嘶吼声比之前更加清晰,时而尖锐,时而低沉,那声音并非来自单一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墙壁的缝隙中渗出,编织成一张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网。
松本的手电光控制不住地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干涩:“这里的咒力……也太浓了吧。”
浓到让他这个咒术界的门外汉都能轻易发觉。
月的心脏紧紧揪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间房间里都藏着不同的气息,有的是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刚宰杀过的屠坊;
有的是刺鼻的塑化剂味,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未干的树脂棺材;
还有的是纯粹的、狂暴的咒灵气息。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血腥而肮脏的画面,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过往的经历,骨髓深处都泛起一阵寒意。
“一间间查。”五条悟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震惊,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格外凝重,白色绷带下的六眼显然已经看穿了房间里的一切,“小心点,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说着,他率先走向离门口最近的一间房间,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动物特有的腥膻和化学制剂甜腻到令人作呕的余味。
松本举着手电筒往里照去,光斑落在第一具标本上时,他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了。
房间里杂乱地堆放着数十具动物塑化标本,体型大小不一,仔细看去,竟然全是日本的珍稀保护动物。
本该在山林间穿梭的鬣狗褪去了毛发,肌肉与骨骼的纹理在微光下清晰毕现,却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它四肢着地的姿态扭曲着,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拧,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门口,仿佛在生命最后瞬间想看清猎杀者的模样。
朱鹮的双翼被强行折断,洁白的羽毛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细长的喙部微微张开,里面塞着一团看不出原材料的填充物。
大鲵的躯体被生硬地展平,暗褐色的皮肤失去了水润光泽,腹部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与塑化剂的痕迹。
松本的靴底不小心蹭到地面一滩半凝固的黄色粘液,发出“嗤”的轻微拉扯声,那声音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这些标本随意地堆放在地上,有的被摔得残缺不全,有的则还处于未完成的状态,塑化剂顺着标本的边缘滴落,在地面上凝结成淡黄色的硬块。
房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的工具和试剂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松本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愤慨之词,但最终只化为一声从齿缝间挤出的、沉重的喘息。
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举起了微型摄像机,但取景框里的画面在剧烈颤抖。
月没有进去。她站在门边,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那些动物标本僵死的姿态,与记忆深处某些被深藏的痛苦画面诡异地重叠。
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房间里流失的不是动物的生命,而是某种可供呼吸的空气。
“没有任何合法审批文件,全是非法猎杀来的。”
五条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他蹲下身,指尖并未触碰,只是隔空悬在鬣狗标本扭曲的脊柱上方,仔细查看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道:“这些标本应该是要卖给那些见不得光的收藏家,或者用于一些非法的科研实验。”
松本终于按下了快门,连续的闪光像是他无声的怒吼。他不再说话,只是拍摄,用镜头作为他此刻唯一的语言。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那些标本惨白的轮廓在黑暗中骤然浮现又消失,像一次次无声的曝光。
拍完照后,三人退出了这间房间,又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气味如同有生命的实体,猛地撞了出来。
那是塑化剂尖锐的甜腻、血肉腐败的微酸,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人”的、但已彻底异化的冰冷味道。
月被呛得后退半步,鼻腔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
松本的手电光迟疑地、几乎是抗拒地探入房间,然后彻底凝固了。
光柱所及,先是无数玻璃容器模糊的、扭曲的反光,然后,才是容器里的“内容”。
房间里整齐地排列着数百个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具人体塑化标本。
这些标本没有任何标签,看不清身份,有的是完整的躯体,有的则只是残缺的肢体。
没有头颅的,脖颈处的断口肌肉外翻,血管和气管的截面像枯萎的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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