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冥婚索命(2 / 2)
“您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穿红衣服的人,或者纸人之类的?”五条悟问道。
老人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恐惧:“我昨天傍晚偷偷看过一眼,那别墅的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飘着好多纸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喜服,有的纸人手里还拿着纸做的马鞭和勾魂锁,看着就像阴曹地府的阴兵!
还有那唢呐声,听得人心里发慌,像是催命符一样,吹得人头疼欲裂!”
另一位中年妇女也凑了过来,脸色苍白地说道:“我还看到别墅二楼的窗户上,趴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头发很长,垂到肩膀,脸对着外面,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总觉得她在盯着我们看……
吓得我赶紧拉上窗帘,一晚上都没敢开灯。今天早上我看到窗台上,居然有几个纸扎的脚印,黑漆漆的,像是用墨汁印上去的!”
五条悟听完,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戴好,遮住了眼底的凝重。
他转头看向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日本也有类似的冥婚旧俗,侧重点和中国不同,现代已经极为少见了。看样子,这咒灵多半和那被冥婚的女子有关。”
月轻轻点头,指尖的淡青咒力不自觉地萦绕。她能感受到前方王家别墅传来的强烈恶意,那种不甘、怨恨、绝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
穿过警戒线,随着越来越靠近王家别墅,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阳光像是被隔绝在外,连风吹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家别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结构,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白色丧幡和红色喜字,红白交织的色彩透着诡异的违和感,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和婚礼被强行揉在一起。
大门两侧摆放着两排纸扎的嫁妆,左边是纸扎的金童玉女,高约一米,穿着鲜红的喜服,朱砂点的嘴唇咧开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睛却是黑漆漆的窟窿,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右边是纸扎的洋房、汽车、珠宝箱,甚至还有纸扎的佣人,做工精致得像缩小版的实物,却在阴风里微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关节转动的声音。
庭院里散落着大量纸钱和残烛,地面上还有未干的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被风吹得凝固成不规则的斑块。
走廊两侧挂满了红色灯笼,灯笼里的火光忽明忽暗,将周围的纸人、纸马映照得鬼影幢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庭院角落堆着数十个纸人,有文官武将打扮的,有丫鬟仆役模样的,个个都睁着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朝着大门方向,像是在迎接闯入者,纸人的裙摆和衣袖在风里摆动,像是随时会扑上来。
“这排场,倒是挺齐全的,可惜啊,都是给死人用的。”五条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月的目光扫过那些纸人,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能感受到纸人身上附着的微弱怨念,显然是被咒灵的力量影响,才会显得如此诡异。
庭院深处的正厅是典型的中式构造,雕花木门虚掩着,门楣上贴着大大的“囍”字,却被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划过,像是血痕,透着不祥的气息。
穿过庭院,便是灵堂所在的正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纸钱的焚烧味和淡淡的霉味,让人作呕。
大雾从门缝里涌出,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两人的脚踝,冰冷刺骨,仿佛要钻进骨头缝里。
“小心,跟紧我。”五条悟的语气变得严肃,扯下绷带,六眼透过浓雾分析内部的咒力流动。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月的手腕,却扑了个空。
五条悟愣了一下,转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浓雾中。他们已经进入了领域。
他下意识地通过契约感知对方,发现契约纽带并未断裂。
按照这式神契约的规则,若是两人距离超过两百多米,月会被强制召回玉佩中,回到他身边,但目前并没有。
“不在同一维度空间吗?”五条悟摩挲着下巴,苍穹般的蓝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有意思,这个领域居然能分割空间。”
他抬头看向正厅深处,大雾愈发浓烈,唢呐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在耳边响起,带着强烈的怨念和恶意。
庭院里的纸人开始轻微晃动,朱砂勾勒的嘴唇像是在开合,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纸人的手臂也缓缓抬起,指向正厅的方向,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召唤。
*
而此刻的月,正站在一片陌生的白雾中。
大雾弥漫,脚下的地面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粘稠而压抑,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耳边传来凄厉的唢呐声,时而尖锐,时而低婉,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像是在演绎一场绝望的婚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绷带依旧缠绕在上面,指尖的淡青咒力微微波动,却感受不到五条悟的气息。
契约连接还在,说明他们距离不远,只是被分隔在了不同的“场景”里。
大雾消散了一些,右侧方的远处隐隐浮现出人影。
那不是人,而是一队穿着送婚服的纸人,它们身后更远处,一顶红色的花轿缓缓浮现,轿身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轿帘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红嫁衣的人影,裙摆垂落在地,沾染着暗红色的痕迹。
月的心跳渐渐加快,绷带下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能感受到周围浓郁的怨念,那是属于被强行冥婚的女孩的不甘和仇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灵体淹没。
她握紧拳头,指尖的淡青咒力凝聚成淡淡的光晕。
纸人开始移动,步伐僵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意,一步步向她逼近。
马鞭挥舞的破空声、勾魂锁碰撞的金属声,与唢呐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绝望的冥婚挽歌。
月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抬起。指尖的淡青咒力尚未完全凝聚,周遭的浓雾便像活过来一般,缠绕而上。那雾气触感粘稠,带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脂粉气。
一个带着笑意、却冰冷彻骨的女子声音,仿佛贴在她的耳廓,轻轻呵出:“吉时已到——”
一股过电般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爬满整条脊背。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每一根寒毛竖立时,与粘稠雾气摩擦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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