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不可以(1 / 2)
初夏的晨光带着露水的清新,秦雪却穿着一身利落的行商服饰,发髻高束,少了平日的娇俏,多了几分飒爽。
她径直来到西院,脸上依旧是那明媚的笑容,眼底却藏着落寞。
林月禾正在院中查看那几盆长势喜人的茉莉,见她这身打扮,微微一怔。
“月禾!”秦雪快步上前,声音依旧清脆,却少了往日的跳脱,“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林月禾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的水瓢:“告别?你要去哪里?”
“跟我爹去西域。”秦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那边新开辟了一条商路,老头子非要拉着我去见见世面,这一去,怕是得要一年半载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编织着奇异花纹的彩色绳子,塞到林月禾手里:“喏,这个送你,西域那边的小玩意儿,据说能保佑平安顺遂。”
林月禾握着那尚带着秦雪体温的彩绳,看着眼前这张鲜活明媚的脸庞,不舍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秦雪是唯一一个来自同时空的人,才相识不久,还未好好叙话,她就要远行……
“怎么……这么突然……”林月禾的声音有些发哽,指尖用力捏着那根彩绳,眼圈微微泛红。
她垂下头,不想让秦雪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秦雪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伸出双臂,用力地抱了抱她。
“哎呀,别这样嘛月禾,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她拍着林月禾的背,语气故作轻松。
“西域诶,说不定我能给你带回来好多稀奇古怪的种子和玩意儿。
到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气死某个冰块脸。”
她说着,还故意朝刚踏进院门的宋清霜方向瞥了一眼。
宋清霜是听闻秦雪来了,才特意过来的。
她站在月亮门旁,将院内情形尽收眼底。
看到林月禾对秦雪离去流露出如此明显的不舍与难过,她端着刚煮好的新茶,面上虽依旧沉静。
这个总是缠着月禾、言行无忌的秦雪,终于要离开了。
她缓步走上前,语气平和:“秦姑娘要远行?西域路远,一路珍重。”
她将茶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目光扫过林月禾微红的眼眶和紧握着彩绳的手,心中那点隐秘的欢喜又添了几分,面上却不露分毫。
秦雪松开林月禾,转过身,对着宋清霜露出一个灿烂却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啊,要走了。清霜姐姐,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月禾可就……完全交给你了。”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狡黠的暗示。
宋清霜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自然。”
秦雪又转向林月禾,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月禾,保重。等我回来,希望看到你……得偿所愿,真正开心。”
她意有所指,目光在宋清霜和林月禾之间转了转。
林月禾抬起头,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意,点了点头:“你……一路小心,早些回来。”
秦雪笑着应下,最后用力抱了林月禾一下,然后利落地转身,挥了挥手。
那抹绯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洒脱得仿佛只是出门逛个街。
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拂茉莉叶片的细微声响。
林月禾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手中彩绳的纹路硌着掌心,心底那份空落感,沉甸甸的,难以驱散。
宋清霜走到她身边,只是静静陪她站着。
过了许久,她才伸出手,轻轻覆上林月禾握着彩绳的手,指尖温暖。
“她会平安的。”宋清霜低声道。
秦雪离去后的几日,宋府似乎安静了许多。
宋清霜并未因那潜在的“威胁”消失而急切,反而愈发沉得住气。
这夜,月华如水,宋清霜以商议药圃后续事宜为由,将林月禾引至府中最为僻静的一处荷塘水榭。
水榭四周悬着轻纱,晚风拂过,纱幔摇曳,带来满池初绽荷花的清雅香气。
石桌上并未放置账册公文,只摆着几碟时令鲜果,一壶清酒,两只玉杯,还有一架古琴静置一旁。
林月禾踏入水榭,便被这精心布置的景象怔住。
月色、荷香、琴音,一切都透着不言而喻的旖旎。
她脚步微顿,心下已明了宋清霜的意图,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
宋清霜站在水榭中央,穿着一身月白云纹的广袖长裙,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在月华下清丽得不似凡人。
她见林月禾进来,唇角漾开一抹清浅而真切的笑意,向她伸出手。
“来。”声音比晚风更柔和。
林月禾迟疑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宋清霜的手温暖干燥,稳稳地握住她,引她至栏杆旁,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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