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恰巧的背后(2 / 2)
着急取代了所有的迟疑,宋清霜转身从丫鬟手中夺过伞,快步走向她。
丫鬟被她罕见的急切惊到,连忙拿着另一把油纸伞跟上。
这便是宋清霜适时出现的缘由。
她撑开伞,走到林月禾身边,看着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眶微湿的模样,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蹲下身,取出帕子为她擦拭。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滑腻的肌肤时,她能感觉到林月禾瞬间的僵硬和闪躲。
这细微的抗拒让她动作微顿,却并未收回手,反而用了几分力道按住她的肩膀,执意完成这对她而言略显逾矩的清理。
帕子脏了,她攥在手心,那湿冷粘腻的触感提醒着方才的靠近。
她看着林月禾被仆妇扶走,裹着她的斗篷,直到身影消失,才感到肩头被雨水打湿的寒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她独自撑着伞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雨声渐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左手,缓缓松开,那方素白帕子已皱成一团,沾染的泥渍像一幅无意绘就的画。
她将帕子仔细折好,放入袖中。
自那日后,书房那扇窗似乎开得更频繁了。
宋清霜依旧沉静少言,处理庶务一丝不苟,只是目光流连窗外的次数,愈发多了起来。
那目光穿过庭院,越过小径,总是精准地落在那片日益葱茏的示范田的方向。
野猪可能下山的消息,宋清霜比林月禾知晓得更早。
庄头老张依例向她禀报田庄事务时,便提及了山林边缘发现的蹄印与拱痕。
她当时未动声色,只吩咐加固田边防护,心下却记了一笔。
待到林月禾提出夜间巡田,宋清霜并未反对,却在众人散去后,回了书房。
她铺开宣纸,提笔勾勒,画的并非账目图表,而是示范田周边简单的地形草图,尤其标注了靠近山林、易于野兽藏匿的几处区域。
夜幕降临后,她并未如常歇息。
书房灯烛未熄,她坐于窗边,手中虽执书卷,目光却不时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当值夜的更夫敲过二更梆子,她起身,唤来心腹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护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方向正是示范田。
宋清霜自己则披上深色斗篷,并未带太多随从,只由一名提灯丫鬟伴着,看似随意地沿着府中通往田庄的小路散步。
这条路,与她白日勾勒的草图上,那条林月禾负责巡视的田埂,恰好平行,且地势略高,隔着一段距离,却能隐约望见田垄间的动静。
她步履缓慢,仿佛真的只是在月下漫步,唯有那不时投向特定方向的目光,泄露了真实意图。
夜风微凉,吹动她斗篷的衣角,她却浑然不觉。
当那只夜枭受惊窜出,扑向林月禾,导致她险些摔倒的瞬间,宋清霜的脚步骤然停顿。
她身侧的丫鬟低低惊呼了一声,却见自家小姐已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手臂微抬。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隐在暗处的心腹护卫已如鬼魅般掠出,但他见宋清霜已有动作,便又悄然后撤,隐回了暗处。
接下来,便是林月禾感受到的那一幕——宋清霜“恰好”出现,及时揽住了她。
宋清霜无法容忍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哪怕这“火”仅仅是一次可能的惊吓与狼狈。
她必须确保,那人就在自己目光所及,或者说,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扶住林月禾的那一刻,掌心隔着湿冷的衣物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与不稳的轻颤,宋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的是林月禾醉酒那一夜。
她迅速收敛心神,维持着表面的清冷,吩咐丫鬟,处理后续。
直到林月禾被安全送走,她才暗暗松了口气,指尖在斗篷下微微收拢,指尖摩挲,脑海中那缱绻的回忆,却怎么也挥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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