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命运号码(1 / 2)
三人跌跌撞撞往前走。
“怎么了这是?”迎面来了一个亲子徒步的家庭,被程放的血迹吓一跳,“要帮忙吗?”
咏姿大口喘气完全无法讲话,程妈妈焦急地:“被树叶砸伤了,请你们帮帮忙,我儿媳快要没力气了!”
“我来!”那个年轻爸爸马上半蹲身体从咏姿背上将程放接过来。
年轻妈妈也着急问:“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应该马上到。”
一行人迅速将程放背到路上时,救护车已经转到上山的弯道。因为只允许一名家属随车,程爸爸上车出发。咏姿一刻不能放松,和程妈妈一边往山下跑,一边跟那对夫妇道谢,她拿出手机:“给我电话号码!我告诉你们他平安的消息!”年轻妈妈看她跑走,大声说了自己的号码,咏姿边跑边记,接通了又按掉。
两人急急跑下山,程妈妈双手颤抖心神不宁,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咏姿让她在路口等,她自己继续马不停蹄地跑向停车场。远远的拿出遥控打开车锁,她一点都没耽搁地跳上车,稳住心神将车子开出去,很快绕过去接上程妈妈。
也不知道是安慰程妈妈还是自己,咏姿一路上一直不停反复说:“会没事的。”
幸而程爸爸很快打给太太,说程放的伤口在救护车上止住血了,他人暂时还是清醒的,“我已经让急诊的同事做好准备了,你和咏姿开车注意安全。”
“好。”程妈妈挂掉电话,导航到程爸爸的医院……
程放出血量大,伤势看上去很吓人,急诊的同事一接手马上投入救治工作,很快送进去做脑部扫描。咏姿和程妈妈脸色苍白地赶到检查室门口,程爸爸安慰说:“大概率是外伤,排除颅内出血就不用太担心了。”
“真的吗?”咏姿担忧地一再确认:“爸爸有没有参与急救过程?是真的会没事的对吧?”
“有,我全程在场,急诊的同事都很有经验。”程爸爸也松了一口气:“神经外科的主任过来了,阿放意识清醒,运动功能正常,应该问题不大。”
到这一刻咏姿才终于瘫软地跌坐到椅子上。她的衣服和鞋子上血迹斑斑,脸、脖子以及手都有不少擦伤,混着血迹和泥土,整个人非常狼狈。程主任看得不忍,对太太说:“带咏姿去洗洗脸。”
“不用,我在这里等。”
“听话。阿放没那么快出来。”程爸爸轻轻劝她。“爸爸和同事一直在这里,你放心。”
程妈妈起ḻẕ来拉起咏姿的手:“阿放出来看你这样,肯定比自己更痛。”
咏姿只觉周身乏力,全身酸痛,双脚一直在打颤,撑着椅子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肚子突然一阵钻心的疼,感觉一小股热流涌了出来,她忍不住弯腰按住了小腹。
“怎么了?”程妈妈赶紧将她扶住,“是不是刚才用力太猛,拉伤肌肉了?”
“应该不是,”咏姿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轻轻对她说:“应该是生理期。这段时间太忙了,有点痛。”可能今天情绪波动太大,突然来了。她缓了一下慢慢直起腰,然而她才迈开一步就腹痛得无法站稳,只好扶着椅子又坐了下来。
已经知道程放的状况稳定,但咏姿的面色比刚才更苍白了,程爸爸有种不好的预感,和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程妈妈握住她的手马上问:“生理期有没有推迟?”
“应该有,”咏姿想了一下:“十天?”
咏姿双手冰凉,程妈妈心里咯噔了一下:“肚子很痛?”
虽然已经极力忍受,但咏姿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好痛……”她抓紧程妈妈的手:“为什么那么痛?”
“没事,孩子,妈妈在这里。”程妈妈抬头对丈夫说,“让急诊同事马上过来,请妇产科下来会诊!”
急诊医生很快推着床跑过来。咏姿侧躺着痛得蜷缩起来:“为什么要请妇产科?”
“只是以防万一。”程妈妈握住她的手跟着推床跑着安慰她。
“我是不是怀孕了,宝宝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程妈妈心疼极了:“别怕,医生在这里。我们保持情绪稳定,好吗?”
“嗯。”咏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抑制不住不停地涌出来。
检查就结果很快出来,孕六周,胚胎刚刚完成着床,就像一颗刚刚种下、尚未扎根的种子,非常脆弱。因为负重快走,腹部受压以及核心肌群过度用力,冲击刺激子宫收缩,还有精神高度紧张等多重风险叠加,很不幸,咏姿流产了。
出血量比较大,医生安排做了无痛的清宫手术。
咏姿醒来时老板娘已经到了,和程妈妈一起守着她。她一看妈妈就哭了,但开口第一句是先问程放怎样。
“阿放没事,外伤缝了针,但出血量太大,人很虚弱,睡着了。”老板娘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出来没看到你他很担心,一直问你怎样。”
咏姿的眼泪不断涌出来:“不要告诉他……”太残忍了。
“嗯嗯,知道。”老板娘红着眼睛忍着没哭:“你也要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程妈妈特别自责,那树叶还不如砸到自己好了,现在儿子头部受伤,儿媳妇流产,她更痛苦。
其实大家很痛苦,但意外无法避免。咏姿和妈妈安慰程妈妈,不是她的错。有一刻三人拥在一起,默默流泪。
即便重新回到当时那个危急情景,大家的反应和选择仍然是一样的。
程妈妈年纪大了,很可能承受不了那重重一砸。后来森林公园的人去处理那个落叶,竟然有将近30斤,幸亏被树枝挡了一下,而且程放反应比较快只是被叶尾砸到然后将他扫落。也要感谢前一周的连绵雨让泥土松软;还要感谢广州的春天,树木总是一边抽出新芽一边落叶,泥土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
总之,现在这个结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咏姿这一天可谓身心受创,过度用力之后周身肌肉异常酸痛,整个人非常疲惫,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一晚。咏姿不放心程放,让程妈妈赶紧去照顾他。
程放当晚醒来仍然没有见到咏姿,他敏锐地觉察她可能出事了。他那么聪明,有这个反应大家都猜到了,统一口径是咏姿有一些擦伤和肌肉拉伤,“你爸爸不放心,让她留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比较放心。”
为了让他安心,咏姿还和他视频通话了,“我没事,就是检查要排队医生让住一晚。哈哈,我也算是以这个方式陪你共患难。”
“乱讲!我才不要你这样受伤陪我。”程放看她脸上和脖子上都有擦伤,好心疼。“痛不痛?”
明明他受伤更重,却第一时间担心她太痛。“程教授,我的心更疼,你严格遵医嘱快快好起来。”她知道程妈妈在程放旁边,“伯母你盯着他,如果不乖,就打屁股。”
程妈妈在屏幕外应了一声:“好。”
其实早前程放还在睡时咏姿去看过他,他伤口处的头发剃掉了,盖了纱布,平时那么意气风发的人躺着病床上闭着眼睛,面色苍白,那么虚弱,她的心都要碎了。如果他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个宝宝,一定会哭的。咏姿觉得自己不能再讲下去,“好了,我明天早上去看你,你好好睡觉。”
“嗯。”程放终于放下心来。伤口非常痛,医生给了止痛的药物,他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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