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红了眼睛(1 / 2)
徐晴当然欢迎:“可以的,6-12岁的孩子都适合。”
于是梁时跑去群里问方慕瑜,许愿和许诺是否有兴趣参加。隔了一会儿方慕瑜回复:“孩子们说很想去,谢谢梁时。”
梁时:“好极了,明天早上8点去她们。”
第二天一早梁时回了南郊,接上许愿许诺回梁辰家吃早餐,然后和徐晴以及孩子们一起集合出发。
活动结束回到美育教室不过下午4点,梁源去上乐高课,徐晴安排两姐妹画画。完成画作后梁时带两姐妹吃晚饭,想起孩子家里的舅舅,“打包一份回去给舅舅?”
许愿说:“不用了,这几天我们都没有打包。”
许诺:“舅舅说不好意思麻烦姐姐啦。”
“那他吃饭怎么办呢?”
许愿想了想:“舅舅会煮泡面。”
许诺笑着补充:“加一只鸡蛋。”
“好。”梁时也不勉强。
看着孩子们换鞋进了家,梁时在群里跟方慕瑜说了一声,关好门便下楼回家。结果出了门岗才发现两姐妹的画卷还插在自己的背包上,她折回去重新上楼。
方慕瑜住的是大平层,电梯出来是玄关前厅,她没做繁复的设计,只摆一个柜子以及几盆大型绿植。门铃响过一会儿还没人来开门,梁时便将画卷放在柜子上,从包里拿出便签纸低头写留言。
门锁突然响了一下,听见门缓缓打开,梁时想继续写完手上的字,头也没抬地说:“三只大头虾都把画忘记啦!”
一个男人问:“两个小姑娘落东西了?”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方总那个那个不良于行的弟弟……梁时心里一惊,倏地转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手扶着门,正微微笑着看她。他似乎刚刚洗过澡,穿着灰色的棉质运动短裤套装,半湿的头发柔软地散盖在额前。
梁时即刻垂眼去看他的双腿……
————
方竞珩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上个月公司团建,打篮球时他不小心造成左脚踝扭伤撕脱性骨折,无需手术,但要打石膏制动4到6周。疼痛称不上难以忍受,只是赶项目特别忙,伤脚不能下地,拄拐很影响工作效率。为了方便他快速移动,杨颂给他弄了一台轮椅。
杨颂是方竞珩的前老板,两人在全球顶级咨询公司的香港办公室共事过,彼此十分欣赏。杨颂父母是新深圳人,参与和见证了深圳高速发展的几十年,一家人十分看好深圳的发展。2年前,杨颂辞职回深圳创立颂扬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专注企业战略咨询业务。
有全球顶尖公司的系统管理背景以及专业的项目能力加持,又积累了一定的客户基础,还有父辈的资源,杨颂的公司发展很快。他一直游说方竞珩加入,“大湾区拥有中国最好的创业资源,年轻人的未来在这里。”
杨颂清楚方竞珩的专业能力,并且拥有丰富的管理服务大客户的经验。不久前方竞珩升任合伙人,比他之前的职位还高。在港深企业战略咨询的圈子里,他是拥有个人品牌和资源的专业人才。
当然了,杨颂之所以力邀方竞珩加入,不只看中他可以用来背书的漂亮履历及专业能力,更重要的是他的销售能力。所谓销售能力,说白了就是一种创业能力。杨颂期望方竞珩的加入,既提升团队服务大公司大项目的能力,又能发展更多顶级客户资源。
年初,方竞珩终于辞职离开香港,以高级合伙人的身份加入颂扬。创业公司的培训及管理系统有待进一步优化,他难免要比之前在体系完善的行业顶尖公司时要多分出心力来带团队。但其实职位越高,花在执行的时间就应该越小,作为合伙人,他更多的精力应该要放在客户开拓及维护上。
虽然有行政秘书帮忙处理日常琐事,方竞珩仍难以从密集的项目时间表中脱身。杨颂建议他找一个助理,将部分团队及项目管理的工作分摊出去,解放时间做更有价值的事。但要入方竞珩的法眼谈何容易,还没找到合适人选,他就光荣负伤,工作负荷过载的问题便更尖锐地暴露出来。
正是分身乏术之时,方竞珩接到姐姐方慕瑜的电话,说姐夫出事她需要马上飞上海,当时情况未明,她暂时不想让老人家们担心,让他先到广州帮忙照看一下女儿。方竞珩马上就过来了。
方慕瑜落地上海安顿好后打电话回来给两姐妹,才知道方竞珩的左脚骨折了。
“没事,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我能照顾许愿和许诺,你安心照护姐夫。”
晚些时候方慕瑜又打来电话,孩子接送的事她的助理会安排好,让他不要外出,在家照顾好孩子就行。也好,他刚好也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处理。白天耽误了时间,他通宵忙碌赶在第二天客户上班前将报告发了出去,然后趁孩子出门补了一觉。
事实上两姐妹生活习惯很好,在家也基本不用他操心,周末两姐妹回来甚至还为他带晚餐。这几天他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
不过他的复诊时间到了,姐姐方慕瑜还没回来,他一时也无法回深圳。脚上的石膏打了4周,他已觉忍无可忍。周四这天咨询医生后,方竞珩干脆自己将石膏拆了,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澡,终于觉得神清气爽。
两姐妹这晚回来吱吱喳喳地分享了一轮趣事后,各自去洗澡,方竞珩也回了房间看文件。医生还没看过骨头的恢复情况,建议继续制动,并嘱咐他不能负重用力,等下周过去复诊再确定康复训练的方案。所以听到门铃后他还是滚着轮椅出来的,门铃屏幕显示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孩微微低头在柜子上写着什么。
既然她知道电梯的密码上来,方竞珩猜想她应该是方慕瑜的助理。
门打开后,他问是否两姐妹遗漏了东西,她有些惊愕地转过头来。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穿了一件纯棉白t恤,扎进卡其色七分裤里,腰肢纤细;光脚穿了一双平底帆布鞋,脚踝精致;大波浪的长卷发松散地编了两条麻花辫,背包斜斜地单肩挎着,充满夏日的松弛。她似乎没怎么变,一如从前,他喜欢她的样子。
“梁时?”他的心尚未作出反应,这个名字已经脱口而出。
方竞珩的声音惊讶中带着惊喜,但梁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跟随瞳孔在看到轮椅上那明显更纤细的左腿时无法抑制地紧缩了一下。
很长一段时间,梁辰的行动完全依赖轮椅,即便后来重新站起来,他还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才逐步脱离轮椅及其他助行工具。在无法站立行走那段日子,尽管每天都非常努力地做被动运动,他的双腿肌肉仍然肉眼可见地日渐萎缩。
那种心疼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一秒钟就被唤醒,让梁时有种窒息的错觉。方竞珩他怎么会……梁时握着笔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柜子的边缘,勉强稳住想要晃动的身体。命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三番四次地愚弄她?
方竞珩很高兴,他感觉梁时也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但她沉默得有点久,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才想起自己还坐在轮椅上。几周没有运动,他也是今天拆了石膏才发现左腿的肌肉萎缩了。他只顾着重逢的惊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多么容易令人误会。
“……”方竞珩只愣了一瞬,反应极快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梁时抬起视线看方竞珩的脸,一瞬间已经红了眼睛。
“只是轻微骨折。”隔着不到2米的距离,方竞珩微微抬头看她的表情,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他能感受到她的惊慌和担忧,“很快会好。”
“哦……”说不清是此前的担心更多,还是听到这句话的宽慰更多,梁时只觉恐慌过后被攥紧的心脏又被突然松开,瞬间加速的心跳带来某种类似虚脱的感觉,她眼眶一热,眼泪已无法抑制地涌了上来。
梁时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一时间喉咙哽咽,无法言语,大概是下意识想要证实他的话,模糊的视线又无法控制地飘向他的左腿……听见方竞珩安抚般的声音:“不要担心。”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电梯即将到达叮了一声,将梁时从失态解放出来,“好……”她将手上的画卷迅速递给他:“祝你早日康复。”
方竞珩机械地伸手接过画卷,突然怔住了,画卷上正在晕开的水印是……她的眼泪?他猛地抬头,梁时已转身匆匆跑进了电梯。<
“等等!”方竞珩的轮椅被门槛挡住,他下意识站起来想要追过去,结果左脚一落地就传来一阵剧痛,他扶着门急急地叫了一声,“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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