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药(3 / 6)
她窝在他的怀里,有些欲哭无泪。
念及母亲的嘱托,她在他起念之时推脱她自己身体不适。
他果真没强求她,但也不曾放过她。
摸都摸了,再那个些也在所难免。
可她不大会,也不好意思去看,只能任由他引导着她,最后手心烫得要命,虎口也开始发酸,他这才放过她,揉了揉她的头发,独自去沐浴了。
这才成婚两日,她觉得她都快累散架了。
从前她毫无经验,光看那册子时,也不曾想过竟还能这样。
她又不自觉想起醉酒时的记忆碎片来。
他帮她的时候,手可曾也这么酸?
那可真是辛苦他了。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枕上他的臂膀:“你也该注意养养身子。”
黑夜里,她始终背对着他,他并瞧不见她的神情,只听着这句带着七分惋惜三分劝慰的话语,不解地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她自己都受不住了,居然还要嫌他不行?
*
翌日,轻萝果真避开了谢峥,鬼鬼祟祟地交予她一个包裹。
她脸上尚沾染着怕被旁人认出抹的煤灰,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粗使丫头,浑然看不出是崔湄的贴身侍婢。
一双眼睛却难掩兴奋,凑过来小声道:“小姐,你猜姑爷把这药丢在哪儿?”
崔湄望着她小花猫般的模样忍俊不禁,随口道:“能丢在哪儿啊,总不能丢在谢峤院子里吧?”
轻萝欲言又止:“……还真让您猜中了。”
……
他自己偷偷吃药也就罢了,怎么还栽赃给谢峤呢。
“车备了吗?我要入宫一趟。”
“早就备下了!”
她揣着药包,一路由宫人引着去了阿姊宫中,把它交给了阿姊早就宣来的太医手里,环顾四周,却发现阿姊宫里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宫服男子,看着很是面生。
“阿姊,这是……”
“你先下去罢。”崔潆淡淡嘱咐那男子,待宫室仅余她们二人,道,“陛下怕我无聊,自太乐府寻来为我解闷的乐师罢了。”
“阿姊喜欢他吗?”她眨眨眼睛,问道。
崔潆轻笑道:“乐师而已,不过奏乐取乐,我与他根本说不到一处去,又如何谈得上喜欢?”
“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阿姊自榻上坐正,把她牵至身前,问道,“成婚这几日可开心?他有没有欺负你?”
“不过想来他们也是不敢的,纵然爹爹现在一身轻松,可阿姊已位至中宫,阿兄亦有大好前程,你断不会受人欺负。”
提起谢峥,她脸红了红道:“没有人欺负我,他们都待我很好。”
“那你大半夜的托食肆里那人给我带话做什么?”崔潆有些狐疑,“还让我帮你请好太医。”
崔潆为掌朝外诸事,便思虑着散布些眼线,除却花楼酒肆,食坊玉器亦不能放过,偏生小妹的食肆因着花样新鲜,颇招长安权贵青睐,便安排了个精明能干的人,一面帮她稳场子,一面方便两人联络消息。
说话间,她闻到了小妹身上沾染着的一缕药香。
“你在服药?”她狐疑道,“你才初成婚,怎么就服用这样的药?”
“什么样的药?”
崔湄愣了一瞬,心中有些惴惴。
她才没有服药。
若是她身上带着的药香,便是今晨托轻萝捡回来的那包。
看阿姊的神情,便知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真的如母亲所说吗?
“若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
她的心倏然提起,见阿姊红唇微启,吐出四个字来,“避孕之药。”
避孕?
崔湄眉心微凝。
她什么都想过,却没想到会是避孕的药物。
“说来讽刺。湄儿,你还记得当初提前一个多月送入家中的那道入宫圣旨吗?”
“……记得。”
她还记得在她们都未曾及笄之时,阿姊便已经做好了入宫的打算。
阿姊那时笑得温婉:“湄儿,我是注定要嫁与这世间最尊贵的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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