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镜(2 / 6)
她好像并没有着急罢。
她没有去深究他话中的意味,只道:“你看我的脖子……午膳睡过了也就罢了,总不能晚膳也不去罢?……我还没敬茶呢,就这样……我要怎么见人啊?”
他瞥了她一眼,见她颇为忧愁地站着铜镜前,瓷白的肌肤上悉数是他留下的痕迹,半晌,沉吟道:“是有些不妥。”
“一会儿我帮你处理一下。”
她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你。”
不知过了多久,待他将这些箱子分门别类地归置好,却起身阖了房门。
不是虚掩,而是自内而外,插上了门闩。
谢峥几步走回她面前,擡起她的下颌,细细瞧了瞧那些痕迹。
望进那双澄澈眼眸时,不由想着其中的无辜和感激,究竟有几分是真。
毕竟她只要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便已足够撩人。
“衣衫褪了。”他半阖着眼道。
日晖透过窗纸,洒在古朴的铜镜之前,恰给她描绘出一笔暖金的轮廓。
崔湄顿时僵在原地,双手抱在身前。
“这这这可是白天,我们虽虽虽成婚了可可可这终归……”
与礼不合。
这四个字她还未说出口。
只因她尚有几分自知之明,她好似也不是什么克己守礼的小女娘。
冒然说出来,倒显得格外矫情。
“不是你让我帮你处理的吗?”他打断道,“你若不愿自己来,那我帮你?”
男子的衣衫齐整,比之她的绯红颊色,显得格外光风霁月,垂眼望着她的那双眸中只有些慵懒散漫,没有半分粘腻下流。
她揪着自己的衣襟,一时觉得是不是她把他给想坏了?
其实他并没有想对她做什么。
她默默松了松紧拽着衣襟的手,擡眸小心问道:“……就在这儿脱吗?”
“你想再一路走回去,也未尝不可。”
“反正我又不介怀你身上的痕迹。”
“……”
她咬住唇,手指微微有些打颤,落在身前的衣带上。
呜呜呜,他肯定是在报复她昨夜让他褪衣之仇。
她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可余光总是会瞥见镜中的裙角。
她开始有些莫名讨厌这面偌大的铜镜——
若是小一些,她也不必看得如此清楚。
她手指绞着衣带,缓缓抽离,待裙身脱离了绳结的束缚,便径直滑坠在了足下。
似是造了一个将她圈起来的圆。
没了裙身,便只剩一件微透的上襦,而它只是一个美丽废物,着实遮掩不住内里的风光。
谢峥的眸光微黯。
小衣是她从前惯穿的款式。
抹胸式样,两条细带绕至颈后系起,腰间细带又恰至最纤细那处。
月白色的锦缎为底,上面绣着两朵并蒂芙蕖。
比起在明艳之上更添艳色,这样清雅的色彩反倒与她的气质格外相得益彰,纯净地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顿时很想欺身上去,揭下这抹清纯之下的绝艳。
她动作格外温吞,仿佛时间都已被她拉长。
细白的手指放在腰间上襦的系带上,将它缓缓褪去,而后又抱臂站在他面前,却不敢看他,只红着脸道:“……可以了吧。”
如今她仅剩衬裙和小衣了,大白天的,这个男人不要太得寸进尺。
她天生便是圆身,故而纤细之余也未见干柴,双臂紧紧抱着的时候,身前的可观反倒愈发显眼。
谢峥的目光一瞬不移,牢牢锁在她身上,凝了许久,唇角绷紧,眉心微微蹙起。
她未见他出声,便擡眼偷偷看他,却发现他似有些不悦。
……都到这种程度了,也不可以吗?
她心跳的飞快,自觉已经羞耻到了极点,可是她转念一想,确实还有些痕迹是被小衣遮掩着的。
自己和他什么都做了,如今又是她求着他帮她遮掩痕迹,干嘛还要如此扭捏。
她抿了抿唇,擡手拉开了身后的两个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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