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秘(4 / 6)
崔澜话问出口,便想着,留客吃饭素来是传统,识礼数的世家大族不会不问一声,客人也不会故意厚着脸皮留下。
他本以为谢峥会开这个口,谁知自己妹夫全然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他只好自己开口询问。
其实他也不想同谢峤一起吃饭。
他从前待他小妹并不好,他可都记着呢。
谁曾想,本迈步离去的谢峤陡然转身,厚颜无耻应下:“好啊,那就多谢崔大人款待了。”
崔澜当即愣在了原地。
屋内的崔湄亦好不到哪去。
听见这话,她的头陡然晕了一晕,身子一晃,不慎把桌披扯移位了些许。
还好几人是在院里,不是在房中,故而没留意到桌帔的变化。
她窝在此间许久,觉得腿稍有些麻木,只好默默为自己揉捏。
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方才一扯,上方才刚被谢峥随意捡起堆叠的书册,如今已然有些岌岌可危。
谢峥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素来不大对付的崔澜与兄长。
崔澜忍住心痛,刚比出一个请,示意谢峤往前厅去,却忽闻屋内的书册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谁?”
他回身喝道,而后转身冲入屋内,却只见一地书册,未见有人。
事发突然,崔湄躲在桌下,大气不敢喘。
还好有桌帔。她心想。
本以为兄长见此间无人,便会将此事草草揭过,谁料他立在房中,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淡淡的墨香之中夹杂着一丝熟悉。
似是女子的熏香。
可与小妹身上的气味相似,却不全然一致。
好似……好似还有他那些宿醉在花楼的同僚身上隐隐约约带着的淫靡气息。
念及谢峥方才说湄儿回了自己的院中,他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他不会趁小妹不在,便在此间与家中女使偷情罢?
崔澜径直走至书案后,在椅子上整暇似地坐下来。
“你们先莫走了。”他对院内的两人唤道。
谢峤稍显幸灾乐祸地瞥了眼弟弟,继而从容踏入了屋内。
谢峥微顿,望着桌帔遮挡着的桌下,紧随其后。
崔澜一拍书案,震得桌下崔湄一凛,凝着谢峥道:“趁我妹妹不在,你说,你有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谢峥缓缓摇头:“大哥,若我有此心,天打雷劈。”
崔澜对他的说辞俨然抱以怀疑的态度,唤道:“来人,把此间的女使悉数叫来,再给我一份花名册。”
“当值不当值的都得来,如若不来,明日便发卖了。”
崔湄在桌下瑟瑟发抖。
都怪她,若不是她瞎祈祷,事情已然平息了,这下倒好,两个愿望,一个也不曾实现。
崔澜坐着等候,试图舒展腿脚,一只腿径直伸进了桌下,崔湄忙往一旁躲,生怕碰着他。
于是本就狭窄的空间便更小了。
她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只等着兄长查问无果后快些走掉。
画室的侍女悉数被叫在了院中,彼此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崔澜望着这一院子的莺莺燕燕,一时有些头疼,一面让近侍挨个询问先前在做什么,可否有证据或是证人,一面吩咐道:“去,把小姐请过来,让她好好看看她自己的夫君到底是什么人。”
崔湄:?
他自己折腾不就好了,干什么要请她啊啊啊!
谢峥颇为怜惜地瞥了眼桌下。
不一会儿,小厮去而复返:“回公子,小姐她不知去了何处,院中并没有她的影踪。”
“出府了吗?”他问道。
“也已经问过了,并没有。”小厮摇摇头。
“那她人呢!”崔澜又是一怒。
这孩子,回回自己的事情自己不操心,偏要他来替她操持。
如若没有他,她被人蒙在鼓里都尚且未知呢!
“她人呢?”崔澜转头,望向谢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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