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时水(3 / 5)
甚至不必为他上药,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行。
崔湄拉过他的手,小心掀起衣袖,见血痂处确实渗出了些许鲜红,赶忙丢上去一方帕子遮住那点血丝,为他在小臂上贴心地打了个蝴蝶结。
包扎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时她与他因宫妃与内侍偷情,不得已躲在衣柜时,他腰间的那道伤口。
那道伤可比如今这道要深上许多。
那时他就没有这么矫情!
所以肯定不是她胖,是他变虚弱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没关系的,你只是暂时有些不行,以后多加锻炼,定还能回到从前。”
又是这样充斥着怜悯的目光,红唇一张,就说他不行。
“我到底行不行,崔小姐不是很清楚吗?”
“毕竟你亲手摸过的。”
……臭淫棍!
她涨红了一张脸,气急败坏道:“我我……我纵然摸过,我又没试过……万一外强中干,是个绣花枕头呢?”
“哦?崔小姐的意思是想要试一试吗?”
“……我才不要试。”
他说着,大掌握住她的足踝,把她往自己身前扯去。
“那万一我外强中干,是个绣花枕头,你嫁与我,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他调笑道。
崔湄吓得赶忙往床榻里爬:“你你你放手啊……我说不过你的时候,我都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说不过我怎么还要动手呢呜呜呜……”
男子轻叹一声:“你能不能安静些。”
“还没有成婚,你就开始到处嫌弃我,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要娶我……我看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你这个臭淫棍呜呜呜……”
可他的力气实在是远大于她,纵然她抗拒也无法挣脱,直至温热的水没过脚面,她才停止挣扎。
她看着面前的男子身上溅了不少水渍,却仍是耐心地把温水泼在她的脚背之上。
水波挠得她一阵痒,闺房之中静得出奇,她甚至能听见窗外风过檐下的细碎声响。
她的身心沉浸在一片羞意之中,不知道他究竟在唱怎样一出戏。
明明嘴上从来不饶人,却总是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撩拨着她的心弦,又不至于让她觉得冒犯。
譬如现在。
双足明明是女子不可示于人前的私密之处,可如今他捧着她的脚,口中说着那样的话,眼里却并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情欲,只小心翼翼地为她洗去沾染的尘灰。
她偷偷打量着他,压着唇角的笑意,却正好撞上他耐心端详的目光。
谢峥平日那孤傲矜贵的模样,很难让她把他与如今这个蹲在自己身前为她洗脚之人联系在一起。
能嫁与他真好。
*
单是纳采一项,谢峥做足了诚意,七次声势浩大地拜府求娶,生生被拒了六回。
世人的风向便从最开始的八卦曾经叔嫂之间是否有不伦之事,逐渐转变为谢侯好生可怜,崔府又好生有风骨,面对当朝新贵居然能巍然不动。
再到后来,他们便开始期盼着崔府能应下这门好姻缘。
直至第七日才得偿所愿。
可以说,人人都期盼着长安能再添一桩佳话。
除却谢峤一人。
关于这桩婚事,他曾在家中极力反对过,可父亲母亲都觉得对崔湄和无羁有所亏欠,皆想着能重修旧好,便显得他的反对十分势单力薄。
最令人生气的是,如今北境安稳,不兴战事,谢峥居然把邱枫派来盯着他的动向。
谢峤每每想要去寻崔湄,悉数被他拦在了路上。
唯一有盼头的事,便是那原封不动送过去的食盒。
起先,里面的餐食是他吩咐家中厨娘做的,再到后来,都是他亲手向厨娘学的,一菜一羹都是他的手笔。
他希望这独属于“家”的味道,能打动她,让她回过头来,多想想自己的好。
谢峥求娶一事闹得长安人尽皆知,白玉楼也知晓事情或再无转圜之地,但他打算亲自去食肆一趟,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好友心情舒畅些许。
他特地选了个谢峥忙碌不在的日子登门。
崔湄已经习惯了那每日按时送来的食盒,正欲打开用饭,见白玉楼跨了进来,忙问:“白大哥,您今日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白玉楼寒暄道:“吃着呢?”
她随意颔首:“是啊,谢峥买的。你要吃一些吗?”
白玉楼一听是谢峥买的,便想着如若他能把这一食盒带回去交给谢峤,谢峤再交到谢峥手里……
那谢峥定会以为是崔湄拿他给她的东西,又去讨好他的兄长!
想到这儿,他难捺心中激动:“咳……那个,崔小姐,我还未用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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