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时探(3 / 6)
那公子已经走了,他就算告诉她,他也不知道。
更何况,他们本就素不相识,就算被他事后知道了,茫茫长安城,定也寻不见自己。
小哥干脆道:“是个颇俊逸出尘的公子。他应是属意姑娘你,却又脸皮薄,不好意思亲自相送,故而才托了我来把这个交给您。”
颇俊逸的公子……
难道长安城里还有谁暗恋她?
她第一时间并没想起两兄弟。
这段日子,他们一个待自己客客气气,一个干脆与她撇清了关系。
况且若是谢峥,他会直接大大咧咧地拿进来,何苦来这样一遭。
她在脑海里思索t着相识之人里谁还担得起“俊逸出尘”这四个字。
谢峥见她久留在大门口,不知同谁在说着什么,便远远走过来,欲一探究竟。
隔着十几步,他的声音自屋内传过来:“崔小姐,怎么了?”
崔湄回过神,侧身去瞧谢峥。
她还未来得及答他,谁知那小哥儿透过大门,一眼瞧见了踱步而来的男子。
“姑娘,就是他,他,他……”
他生怕被拆穿,说罢,拿过她指间的金叶子,一溜烟地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小哥儿跑至一处角落,见无人跟来,抚着气喘吁吁的胸口,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
那个男的有毛病吧?!
前脚找他给这姑娘送东西,后脚自个儿就在人家楼里了,那他为啥不自己送她呢?
呸,脸皮薄个屁啊。
分明是把他当作他们两人情趣之间的一环罢了!
神经病!
崔湄凝着放在门前的食盒,不禁挑了挑眉。
呵,她就知道,除了谢峥,没人给她买饭。
可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今次为何偏要多此一举,给钱找个陌生人送来?
谢峥走至门前,见她视线从食盒挪至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探究。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孤身走下台阶,拎起食盒,问道:“好好的你怎么想起来订餐了?”
崔湄单手抵在腰上,难得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呵,还装是吧?
他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啊?
人家小哥儿都亲口指证了!
行,装是吧,那她陪他一起装。
她唇角噙起一抹甜甜的笑,故意自怀中取出一方新帕子,走上前去,娇声道:“这些日子,总是你为我操劳这些琐事,你定是累了。我便想着……今日由我来做这些,给你一个惊喜。”
说罢,她依旧保持着这般清甜无害的笑容,手上却暗自使劲,狠狠地为他抹了把额上渗出的薄汗。
拆穿她啊,快拆穿她啊?!
快斥责她乱讲,这分明是他自己买的啊!
谢峥足下一顿,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虽她拭汗的手法颇有些拙劣,既不温柔也不娇弱,甚至带了十足的力气,擦得他额上隐隐有些疼。
但念及她终究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未侍奉过他人,一时拿捏不住手劲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肯为他拭汗,还念着他这些时日的照顾……已经是极好了。
他的耳朵倏地染上一层薄红,感知到自己忽然升腾的温度,略有几分慌张地转过脸去,提着食盒便往屋内走。
“崔小姐,你太客气了,咱们既共同开了这食肆,互相扶持是理所应当的。”
嘴上依然没忘与她恪守距离。
还装是吧?
崔湄气鼓鼓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起了好胜之心,追随着他的脚步而去。
谢峥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她先他一步打开来。
这份食盒简直妥帖极了,虽不是多么丰盛的宴席,可简简单单的六菜一汤,皆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目光凝在最下面一层封好的鸽汤上,小心翼翼地取出,继而笑吟吟地捧到他面前。
“这家食肆味道还不错,我还挺喜欢的,你尝尝?”
崔湄脸不红心不跳,谢峥丝毫看不出她其实是在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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