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时计(2 / 4)
“谢峤,你看,事到如今,你还这般强硬。”
强硬到只顾及他自己的感受,只一味命令,却不想同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谢峤僵在原地。
哪怕他再后知后觉,也能感受到她的冷淡。
他不明白,她的感情为何可以付出的那般热烈,又收回地如此干净利落。
他不由得想起弟弟的话。
她眼中的“谢峤”不过只是一个名字,她喜欢谁,谁便是他。
他觉得他要失去她了。
又好像从未拥有过她。
他侧目望着门外的枯枝,想来此刻,无羁已打马到了下一座城池了罢?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在嘲讽。
不行,绝对不行!
弟弟好容易不在,他无论如何也得留住她在身边!
崔澜把笔搁在一旁,拿着那纸和离书过来,递予他:“你签了它,自皇寺回京后,她便不和你回去了,我直接带她回家。”
谢峤目光落在白纸黑字之上,擡手接过,将它撕了个粉碎。
“不许和离。”
漫天飞舞的纸屑之下,他红了眼眶,执拗道。
崔澜一哽,把妹妹护在身后,“你不签也罢,大不了回京之后一纸诉状递去御前,让陛下评说。”
“陛下?呵。”谢峤嗤然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湄儿,你方才问起你的娘亲,是吗?”
“你知道什么?”崔湄不禁往前走了一步。
原先的事便是谢峥告诉她的,他既知道,那谢峤知道的只会更多。
“你打消和我和离的念头,好好跟我回去,我便告诉你。”
崔澜的脸色冷下来,拦着妹妹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拿这个要挟她?”
谢峤定定看她半晌,同崔澜道:“卸磨杀驴,杀鸡儆猴,不知崔大人可否知晓这两个典故?”
“你觉得是要挟也好,挽留也罢,崔湄,听与不听,全在你。”
说罢,谢峤转身拂袖而去,只留兄妹二人面面相觑。
谢峥那日告诉她时,便猜测会与自己府上相关,经谢峤这么一点,她更确信他所说的两个典故意指自己府上。
卸磨杀驴,杀鸡儆猴。
她有些不敢深想。
良久,她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声音有些颤抖。
“阿兄……细作一事本就是谢峤在查,他定是知道许多——”
“不行!”崔澜打断了她,“我会想办法探听,但是我断不容许他拿这个来要挟你!你就乖乖呆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崔澜把她留在屋内,转身锁了禅房的门。
她在屋内拍打着房门,试图叫住他。
“阿兄!你别锁我呀!”
可饶她拍红了手,崔澜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她倚着门,有些无力,缓缓坐在地上。
谢峤方才既放了话,她便知道,这是唯一的法子。
若是阿兄轻易探听,谢峥那时定也可知,断不会仅告诉她心中推测了。
李堪将军同谢峥那日说的话犹在耳畔。
……可是北境的战事?
她顿时慌张起来。
战争关乎性命,她怎么能容许旁人拿爹爹性命做赌啊!
门已被阿兄上了锁,她左顾右盼,只见崔澜书案旁的窗子尚有出去之可能。
不就是翻窗吗?
一不做二不休,她踩着凳子爬了出来,径直朝谢峤的院子奔去。
像是早知她会来一般,谢峤遣散了旁人,整间小院清静寂寥。
她迈进房内,只听他道:“你还是来了。”
“事关家中,我能不来吗?”她哂笑道,“谢峤,纵然你用这样的方式留住我,能留我一时,还能留我一世吗?”
“你怎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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