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时思(2 / 4)
“你敢把你接到旨意之后的所想所为,悉数告知于她吗?”
谢峤深深吸进去一口气,陷入沉默之中。
谢峥哂笑:“她如今是不喜欢谢峥这个名字。可你不妨去问一问她,她是否喜欢从前我与她朝夕相处的那些时光?”
这个问题,他方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那时抗拒着他,问他道:“你怎么变了。”
谢峤铁青着脸,语气更冷:“你闹够了吗?你忘了你最初同我说的那些话了吗?你本意不是冷落她,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吗?如今你主动提起这些,难道还觉得光彩吗?”
“光彩啊,如何不光彩。”
谢峥见兄长沉了脸色,心中莫名有些畅快。
“哥,你对我撒什么气?是你说你不喜欢她的。你俩要是两情相悦,还能轮得着我吗?”
“你要是觉得我不对,我有错,那你现下就去写一封和离书,你把她让给我,我们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名字身份于我而言,不过就是外物。她和我在一起就是开心,我也喜欢看她开心快乐。”
“不能让她开心幸福的人才不配与她在一起吧?”
“你现在在这里忿忿不平,不就是因为你嫉妒,你不甘,你做不到吗?”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终有一日,我会让她成为我谢峥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的话连珠般往外冒,神色愈发坚定。
谢峤暗暗攥紧手指。
“那我也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他断然不会再让他见她。
*
屋内,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崔湄才缓过神来,眼泪早已濡湿了一大片被褥,想起先前她反抗不得的绝望,仍是有些颤抖。
方才谢峤的偏执模样当真吓到她了。
柳未絮为她拿了身新衣裳,扶她起身,轻抚着她后背。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谢峤不为人知的一面。
谢峤此人,在与崔湄成婚之前,一直是长安城内若干闺阁少女思慕之人。
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本该是妻妾成群的条件,却偏偏无爱无恨,好似有远超他年纪一般的成熟与稳重。
她从前也不是没有留意过他,可她觉得他像一轮孤月,太难触碰,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也知崔湄在锲而不舍地追求他,自己家中较崔氏势弱,并无一争之力。
再后来,便是谢崔两家结亲的消息。
她一直以为,他是被迫娶的她。
直到今天,她才觉得谢峤身上似乎多了些俗世的人气。
那是为崔湄而变的。
她其实有些羡慕崔湄,有这样一个高岭之花,肯为她走下神坛。
柳未絮抚慰她道:“那个……我从来没见过谢峤这个模样。我从前觉得他不会嫉妒,也不该有这般脆弱的时候,仿佛永驻云端。可直到见他这个模样,我才意识到,他也是一个凡尘之人。”
崔湄抽噎着,诧异擡眼:“他今天都这样对我了,你居然还觉得他是个人吗?我觉得他简直就是王八蛋!”
柳未絮的脸红了红。
她在家中并不能如崔湄一般口无遮拦,故而听一个闺秀说出这样市井的言辞,仍有些不适应。
她试图继续劝慰:“你也不要说得这样难听……或许只是从未有人教他该如何表达,故而他的所有感情,都会压抑在平静之下,久而久之,总有盈满而出的时候。”
崔湄转头,迷茫看她:“可他今次就是伤害了我呀,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呢?没有人教,他就该去虚心学习,从书里,从身边……从什么地方都可以。我是被他伤害的人,我心疼我自己还来不及,做什么去体谅他?”
说到此t处,她哽了一哽。
“说起有没有人教,他有娘亲,我还没娘呢……”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想到了伤心事。”柳未絮眸里带着愧疚,接着道,“可夫妻之间总是要继续过下去,他只是太喜欢你,才会生出执念和占有。”
崔湄第一反应就是柳未絮简直是在胡扯。
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而是仔细想了许久。
喜欢一个人,确是会生出执念和占有。
所以她从前才会央求着家中带她面圣,求得那一封圣旨。
这样的行为同谢峤今日强占她的心思几乎如出一辙,皆是罔顾对方的意愿,强加给他的。
可如今她为什么会觉得错了呢?
今日谢峤这样对她的时候,她满心委屈,她想,喜欢不应该是尊重与理解吗?
就像他们最初成婚时那般。
他连碰她都觉得逾矩。
甚至亲吻都是后来一点一点耐心引导,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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