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时图(2 / 4)
邱枫本守在外面,凝着帘帐之上印出的女子身形以及落在她腰间上骨节修长的手,自知帐内之事不能容人所见,额上渗出些许冷汗,望着正往营帐方向走来的将军李堪,不由有些焦急。
“您忘了……昨日兖州李堪将军说,今日要来见您吗?他都快走至大营门口了!”
“青天白日的……您也该收敛些!”
有人要来?
崔湄一惊,理智瞬间回笼,忙不叠地咬了他一口。
谢峥吃痛,顺势放开她。
崔湄急得站在营帐之中左顾右盼。
怎么办?
她如今这个衣衫不整鬓发凌乱的模样,是断然走不出去的。
她看了一圈,不知该藏身何处,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谢峥。
“有没有地方可以躲一躲。”
“没有。”
他自唇瓣上拭下一抹血痕。
这女子,有时看上去是一只温软白兔,有时就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有什么好躲的?他不认得你。”他浑不在意道。
李堪常居兖州,甚少回长安,若非今次陛下急召,他甚至t不会来这京郊皇寺的后山。
更遑论认识她。
再说,他早晚会与她在一起的,见就见呗。
“那也不行!”她急得跺了跺脚。
虽是白日,可两人如今的模样实在算不得清白。
正在这时,李堪大大咧咧的声音自外传来:“谢无羁,大白天好好的你关什么帐帘?老夫有事与你商讨,还不速速打开?”
谢峥平复一番呼吸,欲擡手掀帘。
崔湄见他当真未有替自己遮掩的意思,急得要死,环顾四周,只见其间空空荡荡,莫说能容下一人的柜子,除却那副一人多高的舆图,连个能藏人的床底都没有。
来不及了。
她别无选择,只好往舆图后面躲去。
这边谢峥刚打开账帘,李堪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小子,听说你这大半年经常北境长安两头跑,远没有从前静心呆在营中的心思,怎么,有心上人了?”
“被将军看穿了。”
谢峥笑着颔首,把李堪迎进账中。
……他要不要承认得如此坦荡,她还没走呢。
他对她的心思是一点不藏了吗?
崔湄欲哭无泪。
谢峥一回头,先前的少女不知所踪,除却方才两人撞落的军务公文与丢在榻边尚未合盖的药,并未见什么异样。
哦,除了那莫名波动几分的舆图。
起先他还以为是李堪掀帘入内带进来的一阵风,可如今厚厚的兽皮落下,舆图仍轻轻地动了动。
谢峥微微蹙眉。
他自是知道舆图背后与营帐之间所留的缝隙并不宽阔,强行塞下一个人,难免会惹得它荡漾。
可她是不是傻?
来人是一名将军,与他商讨事宜之时,怎会不看这舆图?
“你年少有为,又正值血气方刚,寻一正经女子成婚也是寻常,只要不耽于美色便好。”李堪随意与他交谈着,打量起周遭环境,“你这营帐里也忒乱了些,怎么都不知道唤人来收拾?”
“都是小事,不必麻烦旁人。”他漫不经心道。
“哦,我都忘了同你说正事了。”
李堪把手中的军报搁在书案上,转眼望向舆图。
“兖州上回抓的那些战俘透露,他们先前那些小打小闹,不过是为了一探我军虚实,他们韬光养晦多年,也探了个七七八八,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腊月的一场突袭。”
“腊月?突袭?”谢峥正色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寒冬之时,粮草运送多有艰难,北地多雪,怎会选择在此时突袭?消息可真?别是诈我们的,浪费兵力财力,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本也有和你一般无二的顾虑。”
李堪走向舆图。
图后,崔湄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紧紧贴着帐壁,大气不敢喘。
谢峥眼见李堪的手将要点至舆图上,念及图后的温香软玉,当即叫住了他。
“李将军,容我一猜。”
李堪来了兴致,比了请的手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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