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时逃(2 / 4)
他只在战后的镇子上,见母亲这般哄着婴孩入睡,故而才有样学样。
他该不会露了破绽吧……
他不在的时日,兄长都怎么做的来着?
他斟酌着措辞,试探问她:“看来这新法子你并不喜欢。那咱们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你最喜欢我怎么哄你入睡?”
呵,同床共枕?
若是他有朝一日知晓自己并未同谢峤同床共枕过,定会觉得今夜的他愚不可及罢。
崔湄悄悄捏住男子的衣袖,而后小声道:“你低下头来。”
谢峥依言照做。
入眼便是她乌黑的睫羽。
她轻嗔他一眼,垂下眼帘,颊边染上些羞红,而后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她抑下乱了的心跳,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把嗓音掐得颇为娇柔。
“我最喜欢你从前这般待我。”
她这就是在实打实地勾引。
谢峥愣了一下,呼吸微乱。
他本可以暂时抛却理智地反吻回去,却生生克制了下来。
她被他囚着的时候,便是天天这样子吗?
不知为何,疼惜暂压了心中的醋意一头。
这根本不是爱,这是以爱为名的桎梏,是麻痹她心智的毒药。
他看她是被关得太久,忘了外面的天空是何种辽阔,忘了空气是多么自由。
才只把旁人给她的这一点点施舍过来的情欲,视若珍宝,紧抓不放。
“是吗?以后不许乱亲了。”他没好气道。
旋即把她的脑袋按在身前,迫她听着他的心跳。
“快睡吧。”
崔湄眼前笼着高大身躯的阴影,仿佛再近一寸,便能触及他的温度,他却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没有与她过分亲密。
方才颇有节律的轻拍再次抚上了她的后背。
她捏着他袖子的手指紧了紧,有些不明所以。
哎?
怎么这走向和她想得不一样?
难道他不应该更吃味谢峤整日与自己亲亲吗?
她有些迷糊,一时想不明白。
昔日累积的疲倦很快令她睡了过去,或许是家中终于安然无恙,亦或许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太过催眠,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安心。
一旁的谢峥确实无眠。
他心头积压着太多事情,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对心爱之人的隐瞒,对新主还是旧恩的挣扎,对梦想追求或是放弃,还有兄弟私下的明争暗斗……
桩桩件件,剪不断理还乱。
所幸她呼吸安稳,在他身前缩成一团,抱起来十分温软。
闭眼之时,少了许多白日里的张扬,反多了不少恬静。
除却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藏了许多心事,让人忍不住想要抹平。
他确信,有她在,便是他余生最大的慰藉。
谢峥干脆圈着她闭目养神,忽闻院外传来了些许响动。
他竖耳倾听,只闻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地迈上台阶,在门前站定,犹豫一番,擡手覆在了门上。
谢峤忙完回府,已是深夜。
这些日子,他襄助宜王统筹全局,忙得足不沾地,好容易能松了口气,终于得以寻出时间顾及她一眼。
他擡头望了望月亮。
这个时辰,她大抵已然睡熟了罢。
清瘦的手搭在门上之时,他想,如若她插了房门,他便回自己院中,如若她没有,他便去床前,悄悄看她一眼。
一眼便好。
谁知他手上稍一使力,门“吱呀”一声,便往内敞开。
她不仅未插房门,还只是虚掩了。
谢峤心头不由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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