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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时画(2 / 3)

难道他对自己贼心不死,故而悄悄跟来,没想到恰好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嫂嫂却在白日里同兄长那样……

她崩溃地想,小叔他,他不会一时愠怒,把先前的事情抖落出来罢?

她微微一颤,羞愤欲死,一颗心砰砰跳着,似乎要跳出喉咙,再也想不下去了。

她满脸尴尬地从夫君腿上跳下来,颇有几分局促,道:“小叔,你,你怎么在这儿?”

感觉嘴唇有点麻。

她轻轻咬了咬,品出些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该不会是被他亲破了吧?

谢峤冷眼看着她仿若在回味亲吻的模样,很想当即告诉她,她方才主动献吻的那个人,才是她真正的小叔。

可崔湄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声小叔,亦给本想就地让谢峥赶紧滚回去的谢峤泼了盆冷水。

他想起初时定下替婚一事,如若此时拆穿,可就是实打实的欺君,全家都要为之送命。

四目相对,谢峤压了压心中莫名其妙的火气,一步跨入房内,随手自书案捡了个东西。

“丢了个重要物件,我回来找一找,未曾想打扰兄嫂,实属不该。”

谢峥只单手撑着脑袋,侧倚在饮茶的小几上,看戏般地看着二人。

崔湄目瞪口呆看他把那个小玩意儿收入了袖中,继而转身,走至房门前。

谢峤微微侧首,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思绪百转千回间,最终化为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他的心很乱,他觉得自己也需要好自为之。

谢峥的目光重新落回崔湄身上,见她怔在原地,一张小脸五彩缤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他微挑了挑眼尾,问道。

“哦……没什么。”她垂首,躲闪了他的目光,脸蛋又开始微微发烫。

怎么办啊?

小叔方才说的“重要物件”,正是她当年随手送谢峤的一块青玉笔枕。

也算是她与谢峤的“定情信物”之一。

他当着她和谢峤的面,光明正大地取走,其中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

呜呜,他果真对她不怀好意!

就是不知道谢峤发现了没有。

她擡眸,发现他居然还在盯着自己瞧,抿了抿唇,试探问道:“你,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谢峥如实答道:“发现了。”

崔湄陡然紧张起来:“什么?”

他垂眸,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小几,“你好像很在意他。”

他浑然不知崔湄心中在想些什么,只知凭他的观察,无论兄长以何种身份出现,是他自己,亦或是他,她都会分出一部分注意,投递在兄长身上。

他语气之中的吃味之意有些明显。

崔湄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本就因自己有事瞒着他而心虚,听他这般说,心中愧疚更甚。

小叔如何想,她干涉不了,但她尚且能保证,她对他绝无男女之情。

她走至他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袖。

“那……那是因为我害羞啊,这样,这样亲密的事,怎么好被旁人撞见呢?难免会多留意几分。”

谢峥斜斜睨她一眼t。

见自己的撒娇初有成效,她得寸进尺,凑得更近了些,自他的袖子握上了他的手指。

略带薄茧的修长手指被攥在柔若无骨的掌心里,谢峥连带着一颗心亦跟着化了些许。

崔湄接着道:“若说从前……从前我对你……只是见色起意,如今咱们成了婚,倒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谢峥挑了挑眉。

好的,收获了一张好人卡。

她觉得这个措辞亦有些不妥,仿佛下一句就要转折到“只是我们还不大合适。”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

“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人。”

托付终身。

这是一个很重的词。

她说话素来直白大胆,然这份勇敢在他看来并无丝毫放浪不矜,反倒弥足珍贵。

谢峥唇角稍弯,面上却佯装镇定。

“怎么个值得托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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