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窥(2 / 4)
她怕她若置若罔闻,就这么走了,惹恼了他,大庭广众之下,他再一把将她夺去身边。
“小叔可还有事?”她挤出一抹微笑。
谢峤沉吟道:“我……兄长尚在其中。”
这不是废话吗?
他若是不在,她还来做什么?
“是呢。”她笑得更甜了些,“我正是来寻夫君。”
言下之意,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识相点,就别来打扰了。
谢峤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制止,可他也着实想不出一个白日里不许旁人妻子去找郎君的缘由。
崔湄见面前男子一双剑眉越蹙越深,以为他又要发难,赶忙冲他指了指院子,“那,那我就走了哦。”
说罢,拔腿便走,生怕多待一刻。
独留谢峤一人站在廊下,不禁有些疑惑。
她……待旁的男子,便是这样知礼守礼,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的吗?
那边,谢峥悠哉悠哉地坐在窗下,学着平日里兄长的姿态饮茶。
一擡眼,见崔湄踏着纷落的红叶而来,擡眸对上他的视线之时,又略显羞涩地瞥开了目光,继而放缓了步子,显得有些扭捏。
他半阖眼皮,轻轻一笑。
无事,他有得是耐心。
自上回离开长安,往北境走那一遭,他曾认真考虑过兄长当日所言。
他怕他对她确是一时冲动,也怕只是一时新鲜,故而特地把自己沉溺在军务里,好让他没空再去想着她。
他忙得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把她给忘了。
可当他深陷敌军重围,九死一生,已然力竭,眼前皆是敌人的刀枪剑戟时,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她的笑颜。
想象之中,她顶着一张绯红的小脸娇嗔:“谢峥,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生平最受不了的便是她的激将之语。
每当她这么问的时候,他都很想证明给她看。
故而他那时忽地暴起,独身杀出了一条生路,继而领着精锐反扑,打了个以少胜多的漂亮仗。
而腰上的那道伤,便是拜那时所赐。
可以说,没有她,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更遑论受封领赏。
崔湄一路磨磨蹭蹭,来到他面前时,正瞧见他在出神。
他目光柔得似水,直勾勾地凝在小桌放着的那簇月桂之上,眼底是波涛汹涌的情意,满满当当,未做一丝一毫的遮掩。
他,他不会还在回味昨夜的吻罢?
她呼吸一滞,脸颊当即升温,双手搅着手中的帕子,心想,平日也瞧不出来,他怎么这么色啊?
她人还没来,他就又想着昨夜的亲密……
闻到她身上不同于此间的香气,谢峥回过神,擡手示意她坐在对面,为她添了一盏茶,这才望见她眼下的一小片乌青,问道:“怎么,没睡好?”
“谁,谁说我没睡好。”
少女躲闪掉他的视线,佯装自若地把茶递至唇边。
他的“烫”字刚说出口,她便已经被烫得把茶盏都丢了出去。
茶叶混着茶水铺落一地,茶盏骨碌碌地滚远。
她呲牙咧嘴地甩着手,他忙起身,把她的手放在眼下细细打量。
不远处,谢峤匿在院中的竹林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如此拙劣的勾引手段。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只为换取“谢峤”这片刻怜惜吗?
当真是得不偿失。
谢峥紧蹙着眉头,望着少女红了一片的虎口,小心沾去水渍,问道,“疼不疼?”
“还好吧。”她抿抿唇,“又不是烧开了的水,只是有一点点烫,就一点点。”
他这样在意她,果然已经爱她入骨。
没想到,他心中压抑着如此热烈的情感,这令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果然没有他脸皮厚。
谢峥见她的手并未掉皮,也未起水泡,这才稍稍放心。
“为何睡不着?”
他的话已经从询问变成了笃定,并且自顾自地开展了下一个问题。
崔湄闻言,呼吸滞了滞,仰脸不服输问道:“难道你就能睡着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