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袍(2 / 4)
他没忍住,唇角微微扬了扬,问道:“我有何种想法?”
然这句话落在她耳中,却像极了挑衅。
如今他强,她弱,她自己就好像砧板上的鱼肉,江河里的泥菩萨,他却还要这般问。
明明就是在故意装傻,好迫她说出口,羞辱她,嘲弄她,再拿她取乐!
可这种事情,她要怎么说啊?
她没好气道:“你好意思还问?你怎么和你哥一样不要脸……总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许过来!”
他其实并不清楚,还莫名其妙挨了顿骂。
可他也知道,如今他身在宫中,确实需要注意与她的分寸。
他轻叹一口气,干脆把脚落回了原处,擡起手掌,平放至她的面前:“天凉风干,莫留泪痕,会吹坏皮肤的,你拿去吧。”
……怎么和她想的不大一样?
她凝着他手中放着的干净帕子,一怔,旋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顿时了悟。
小叔走的是和那些男子截然不同的路子。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这个强盗,手里握得就是温柔刀,刀刀想要毙她的命!
但泪痕风干,在脸上确实紧绷得很。
她犹豫一番,还是接过了他掌心的帕子,一边擦泪,一边恶狠狠道:“我告诉你,你别想用这一招迷惑我。”
谢峥:?
她看着他略显疑惑的神色:“你不就是想主动借我帕子,然后等我对你心怀感激,待回府后亲手洗净,给你送上门去,一来二去,和我制造偶遇之机吗?”
“你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替男人洗东西呢!”
……
谢谢,他真没有想这么多。
待回府后,兄长指不定又要打发他来假扮“谢峤”。
他需要与她制造这种无聊的偶遇吗?
真是无语。
谢t峥见她终于不似先前那般拘谨,自己便随意靠在了另一块山石之上,端着一张冷静自持的面容睨视着她。
“你不必还给我,甚至丢了也可以。”
“你什么意思?”她倏然有些恼,“你嫌弃我?”
说罢,她把方才在殿上为他擦拭用的帕子一把丢在了地上,微微撅起红唇。
“我还嫌弃你呢,给我衣裙上都染了酒气了。千里迢迢回来,也不知道换身衣裳,你穿玄衣,该不会是因为深色耐脏罢?你看你哥,他就喜欢穿素色,整日干干净净多好。”
他明明是好心。
她不感激也罢,还挑他的刺,拿他与兄长比较。
谢峥再次深吸一口气,看向少女,她脸上仍有泪痕,胭脂被冲淡了许多,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花猫。
虽然她长得漂亮,但这不是她能够无理取闹的理由。
“关你什么事?”他淡淡瞥她一眼,“你的妆都花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老娘妆花了也天生丽质。”
她咬牙切齿道。
他自鼻间哼出一声轻笑,不语。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摸下些脂粉,在手中撚了撚,忽而忧愁地擡眸望着他。
“……哎,真的花了吗?”
他睨着她,颔了颔首,故意夸张道:“黑的红的白的,都混一起了。”
崔湄掐紧掌心,暂闭了嘴。
他们从方才到如今,清清白白,明明什么都没做,自己却把妆都哭花了。
这要让旁人瞧见,该如何揣测?
她届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都怪他突然冒出来!
她气鼓鼓地嗔他一眼,开口的时候却又软了语气,轻声道:“哎……”
“我不叫哎。”他垂眼看着她,“谢峥,谢无羁。”
“好吧,谢峥。”她磨磨唧唧走到他身边,指了指假山外,“你把我悄悄带出去呗,我想去净个脸。”
“你知道该如何走吗?”
她点点头:“宫里我熟啊,假山那边就有一处无人居住的宫殿,但却并未荒废,收拾得很干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