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结(6 / 9)
另一边,谢峤稍稍花费了些时间,终于接受了她所说的这一事实。
那么,崔小姐口中的房间……
是昨日他走错的那个吗?
他想起弟弟坐在桌前驳他时的坚定,那时床下露出了女子的衣角,他今早误会了他们后莫名动的怒气……
线索纷至沓来,一张张一片片串在一处,令他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无羁昨日与他争执也要护着的,不是什么所谓的小梅,而是“小湄”,是崔小姐?!
她穿成那个样子做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荒唐事!
谢峤决心继续套话。
“真的吗?崔小姐?”他语气中满是狐疑与不屑,“你确认你清醒吗?”
然这种不屑落在崔湄眼中,更似一种挑衅。
“当然是真的!”
上钩了。
他就知道以她的性子,激将远比任何方式都有用。
“那我问你,昨日屋中置物架上第三排,放着的是何种颜色的花?”
他惯于进入一个新环境时,将那个场景刻入脑海里。
“呵,你记错了吧谢峤,昨日屋里置物架上根本没有花!是一排绿油油的长叶子草!”崔湄止了抽泣,有些得意洋洋,“你连这些都记不住,你才神志不清呢!”
是没有花,只有一排虎皮兰。
虎皮兰在冬日开花,如今尚是夏暮。
他顺势服输,垂首一笑道:“是我记不清了,没想到你的记性这样好。”
“应当是今日睡得少吧。”他擡起眼,弯了弯唇角,“我有些倦了,方才太医叮嘱你也不能过分疲累,你不妨也早些回去罢。”
他再次下了逐客令。
但他知道,强硬对她没用,晓之以理也没用,得动之以情。
“你的方子就留在这儿,我会让墨松为你抓药的。”
她怔愣一瞬,而后破涕一笑。
“谢峤,你真好。”
又是那样婉转的语调。
她这些日子,都是这般与无羁说话的吗?
他淡淡“嗯”了一声,思绪飘至弟弟身上。
他就知道,他识人不会有错。
她从来不是什么端方持正的大家闺秀。
他目送着崔湄转身,忽地想起了什么。
“崔小姐——”
“嗯?”她疑惑回首。
“那个绳结……是谁教与你的?”
他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小柜。
它如今还攥在无羁手中。
“我阿姊。”她莞尔一笑。
她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比阿姊打得精致多了。
阿姊的理论远大于实践,只会教她如何打,自己打出来的反倒有些丑。
但这样显摆的话,她埋在了心里。
她不想让旁人知道阿姊的一丁点不好。
这句话好似给谢峤下了个定海神针,他悬了多时的心终于得以放了下来。
“很漂亮。”
“那你喜欢吗?”她的眸子微微亮了亮。
然他说出口的话依旧冷淡薄情。
“不喜欢。”
她抿了抿唇,心中有些酸涩。
她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一夜之间顷刻化为乌有。
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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