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结(8 / 9)
不理解。
但这不重要。
他低低道:“谢峥,你出来罢。”
兄长甚少直呼他的姓名,这般唤他时,大多都是有极其郑重之事。
他心中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事。
但他在屏风后,听她一如既往地同他撒娇,听她与他闹,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忽然之间蜂拥而至。
为什么不能是名正言顺,只属于他的?
可他知道,他能短暂拥有她的喜怒哀乐,皆是因为“谢峤”的身份,和与兄长一般无二的长相。
她喜欢的,仅仅只是兄长而已。
可他还是会替她鸣不平。
他自屏风后走出来,碎发上沾染着微湿的汗,一双黑眸定定地望着兄长。
“……她终究是个姑娘,你为何不能待她温和些?”
“你难道待所有姑娘都很温和吗?”谢峤反问道。
“我一般不同她们说话。”
“是啊,你连话都不同人家讲,我尚且还会理她,已然很温和了。”
……那是不是还得夸夸你?
他腹诽道。
谢峤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有些道理你不是不明白,我若待她无意,还温和以待,她又该如何放得下?难不成要人家把一辈子的华年,都付诸在不值之人身上吗?”
“这也是当初我让你替婚的初衷。”
“是你信誓旦旦与我说,你久居边关,无心情爱,她娇生惯养,日后定受不住独守空房,届时主动和离,便再好不过。”
“可你又是如何做的?”
花楼,亲吻,迷香,纱衣……他不想点破,想想都头痛。
“可她并不似你当初说的那般。”
谢峥眼神稍凝,亦不弱于他之下。
“或许吧,但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他打断了他,声音里含着笃定的意味,“她不该被人如此对待。”
谢峤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他稍稍平复一番,单刀直入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对她生了什么旁的心思?屡次三番相护,甚至不惜忤逆父兄。”
“是。”谢峥没再回避,定声应道。
他知道这终究有悖人伦,亦做好了被兄长怒斥的准备。
他既生了这份心,由她入了梦,总不能不认。
那实非大丈夫所为。
可没成想谢峤没有怪他,只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了解她吗?熟悉她吗?可否知道她的喜好与厌恶?可否知晓她的过去?又是否与她彻谈过未来?”
谢峥垂眸,沉默不语。
“这些都不曾有,那又何谈情爱?”谢峤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不过是一时新鲜,近日又见她太多,这才沉溺于此。初识之情罢了,怎至刻骨铭心?你好生想想清楚罢。”
谢峥打心眼里不大认同这番说法。
兄长自己都不曾与人有过情爱,又怎知该如何谈情说爱?
“你若真为她好,也不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与她相处着,让她早些自请和离,废了那道旨意,于你还是于我,都是好事一件。”
这番话倒是难得有些道理。
他心悦她,便合该明媒正娶。
她与所谓的“谢峤”和离,才能名正言顺地走进新的生活。
他不愿一辈子活成谢峤的影子,听她一声一声娇唤着不属于自己的姓名。
“我知道了。”
他的喉结上下轻滚,声音低哑至极。
“还有,记得把那个绳结还给她。”
谢峤嘱咐道。
*
长空如墨,月色如练,流萤飞舞,星繁河白。
谢峥一步一步走至她的房前,望着明纸上勾勒出的少女的影子。
影子的双手翩跹若蝶,正在翻飞编织着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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