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3)
岑白放了寒假,杨嘉佳也变得轻松。三个人实行早中晚轮班制,每个人轮流陪床。
杨嘉佳为了消磨时间,买了几个线团和刘阿梅一起织围巾。岑白尝试织了一条基础款平针围巾后,在家人和隔壁老太太的鼓励下,又学着织了条双元宝围巾。这条围巾他学得格外用心,因为他打算送给许俨当新年礼物,就当是圣诞节迟来的回礼。
岑白坐在椅子上,一边和他们聊家常一边埋头织围巾。
“白白啊,你昨天吃的烤红薯哪买的啊?我昨天让我儿媳买了一个,感觉没你买的好吃。”隔壁老太太问他。
“就在医院西门,是个老爷爷推着车卖的。”岑白放下手里的活,“你们要吃吗?我现在可以去买。”
“哥哥我想吃!”老太太的孙女举起小手。
关明翰正好结束一把游戏:“我也想吃了,我跟你一块去买。”
杨嘉佳回家补觉去了,刘阿梅身边也离不开人。岑白笑着说:“没事,你陪着奶奶,我很快回来。”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医院里的树都是光秃秃的,清洁工每天不辞辛苦地清扫落叶,遇到刮风的时候还会大骂几句。
岑白拨掉飘在头上的枯叶,捂紧围巾,小跑到红薯摊。
几乎天天都来买,老爷爷已经认识他了,乐呵呵地说:“小伙子来啦!今天正好有几个大的!都是烟薯,包甜!”
岑白给他们挑了最大的,给自己拿了个小小的,跟甘蔗似的。老爷爷看他常来光顾,送了他一根烤玉米,说是自己家种的。岑白也没客气,只是在最后付款时把烤玉米的钱给加上一起付了。
岑白抱着热腾腾的烤红薯,下拉状态栏准备清除上面一层图标时,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跳进视野。
[我的手机坏了,不用担心,我回家了,过完寒假我就回来陪你过生日。这不是我的手机,看到之后也不用回复。——许俨]
岑白急忙点进去,回拨电话,没有打通。不过这条信息让他悬浮的心脏暂时落地,至少许俨安然无恙。
他心情大好,觉得今天的红薯格外甜。身上也来了劲,一路跑回住院楼。
楼下公园的长椅不知什么时候坐着个男人,在他身边还站着个人,双手背在身后,站的笔直,像个保镖。岑白好奇地瞟了一眼,谁这么无聊零下几度的天气还在这坐着?
“岑白同学。”
路过时,椅子上的男人叫住了他。
岑白停住脚步,面露疑惑,他认识我?
“请问您是?”
“我是许俨的父亲,方便和你聊聊吗?”
“啊……可以!”岑白变得局促,“麻烦您等我几分钟。”
岑白把红薯送上去后,又跑了下来。他看许千山大冬天就穿了件羊毛衫,特地拿了条前天出太阳洗过晒干的毛毯。
“这外面风挺大的,您要不要盖一下?”
许千山瞥了眼他手上花花绿绿材质粗糙陈旧不堪的毯子,还能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细菌病毒。他不加掩饰地嫌弃道:“不用了。”
岑白尴尬地收回手,盖在自己身上。
他们各置一方,毛毯之下,岑白紧张地抠着手指。
“你是他在这里关系最好的人了吧。”许千山的语气不像疑问句,更像陈述句。
“你知道他是申城人吗?”
“知道。”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不知道是不是岑白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句话带了些嘲讽。
“我也是前几天——”
“知道就行。”许千山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来找你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给你一些忠告。”
“您说……”
“他呢,生在申城,根在申城,这里只是他母亲的故土。我给他办好了转学手续,过完年他就在申城上学。明年六月,我就会送他出国,我已经给他打点好一切了。”
砰的一声,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震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叔叔,他是自愿要出国的吗?”岑白纠结地问出口,“我能见见他吗?”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骗你?我是他的父亲,他的一切我都知道。倒是你,你算什么?觉得自己比我还了解他?”许千山冷眼看他,出言刻薄,“想见他一面?你得先问问自己配不配。小伙子,认清现实,你和他云泥之别。等出了社会,你想见他一面,都需要邀请函。身份不匹配,这就是你和他最大的差别。”
如果不是许俨一时置气,岑白这辈子也遇不到他。
岑白觉得今天的风有些太厉害了,把他冻成了冰块。他现在跟块冰雕似的,做不出任何表情与动作。如果有人给他来一拳,他能碎成冰渣。
“岑同学,我还挺欣赏你的。你虽然家境贫寒,但你在学校里是个中翘楚,不过你还是差远了。许俨可能确实和你关系好了点,但你觉得哪点能与之相配。农村户口?强破脑袋的贫困生名额?顾影自怜的小镇做题家?还是你那在全省都排不上名号的学习成绩?你以后的月薪,恐怕连他一只鞋都买不到。”
岑白手心发麻,胸腔似乎被人塞了块巨石,挤得他喘不过气。
他所认为的遥不可及的一切,对许俨来说唾手可得。
他们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两条平行线。
因为一场错误,相交,缠绕,最后脱离了事物发展的轨迹。
是时候回到正轨了。
“如果你上大学之后有困难,我可以资助你。”许千山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两人中间,不加掩饰地傲慢与不屑,“毕竟你在霓县,也算是个好苗子。”
岑白深呼吸,婉拒道:“谢谢您的好意,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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