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3)
吴欣怡坐在他的后面,垂着脑袋,像是不敢看他的眼睛,问:“你有没有多余的橡皮啊?”
“有。”岑白从文具袋里找到那块完整的橡皮,用尺子割成两半,递给她。
吴欣怡双手捧着:“谢谢……”
离上课时间还早,岑白从书包里找出试卷,认真刷题。还剩十分钟的时候,他看了一圈,都是不怎么熟的人,便时不时瞟一眼入口处。
铃声响起,岑白将试题收好。
“你好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岑白没抬头:“没人,你坐吧。”
张泽奇放下书包,还喘着气。今天天气回温,他把穿着的毛衣脱下,朝岑白自我介绍:“同学!真的是你!我没认错!我叫张泽奇,3班的。”
“你好。”岑白的声音带了些冷漠,将离张泽奇比较近的那本书抽了过来。
张泽奇靠近他:“你不会忘记我了吧?考试那天,找你借笔的那个人!就是我!你没忘记吧?”
岑白不是很想搭理他:“没忘。”
“我就知道你不会忘!当时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肯定能考进来。看吧,我们现在真的成同桌了。对了同学,你叫什么?”
张泽奇自来熟地翻开他手边的书本:“原来你叫岑白啊!你就是那个全校第一?久仰久仰!”
岑白烦得不行,严重怀疑他是属麻雀的,叽叽喳喳难以停歇。正当他准备让张泽奇闭嘴的时候,老师进来了。张泽奇一看就是怕老师的人,老师一出现就自动闭嘴。
任课老师是一位优雅自信的女性,一头长发盘起,一身简单的职业装,白色缎面蝴蝶结衬衫配着黑色包臀裙,单手抱着书,落落大方地走上讲台。她拿上粉笔在黑板上哗哗写下三个大字——陶雪萍。
“同学们好,这是我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我这人比较严格,不准缺课,请假也得事先告诉我。以后上课时间是七点到九点,中间有十分钟休息时间。”陶雪萍双手撑在讲台上,俯视着他们,“我的课堂不许睡觉不许带任何吃的进来不许交头接耳——当然,讨论时间可以。行了,我也不想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现在开始上课吧。”
前几天马正雄就和他说过,这位陶老师是学校花重金请来的,是省数学竞赛的金牌教师。年纪不过三十出头,阅历赢过一中大部分老教师。就连一中数一数二的资深教师马正雄,都对这位年轻的女教师有几分赞许和刮目相看。
一整节课,岑白全神贯注,手里的笔没停过,又是记笔记又是打草稿,生怕漏下一个数字。直到下课铃响,岑白才放松神经,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张泽奇叫苦不迭:“不是吧,陶老师讲课怎么这么快,都不给我们消化时间。就这么一节课,四十分钟,她讲了三个知识点!三个啊!还是我们没学过的。”
岑白揉了揉太阳穴,张泽奇这人上课不说话,难怪下课话那么多。
张泽奇继续对岑白叨叨,还拉着他的手找他借笔记说自己手速太慢没抄完整。
岑白不耐烦地将笔记本递给他,自己趴在桌子上休息。张泽奇高兴地接过,却总感觉怪怪的,似乎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
张泽奇看向前排,找到目光源头。一整节课没出现的许俨现在坐在靠窗的第三排,他的右脸肿了一小块,看着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张泽奇眯起眼睛,这人他认识,五班的许俨,全年级……不对,全校谁不知道啊。
两人之前在迎新晚会上有过短暂接触,他笑着和许俨打了个招呼。
许俨没理他,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警告意味?
张泽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和许俨也就打过几次交道,怎么刚才那眼神跟抢了他女朋友一样。难不成今天给他塞情书的女生当中有许俨喜欢的?还让许俨知道了?!然后许俨把他当成了情敌?!!
哦买嘎!张泽奇感叹于自己的聪明,看来他得观察观察许俨和哪个女生关系比较近,以后那个女生的情书礼物他统统不要,他可得罪不起许俨。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过去,岑白脑子清醒不少。张泽奇不好好誊笔记,不知道盯着哪发呆。
岑白朝他摊手:“你还写不写,不写还给我。”
张泽奇神经兮兮地嘘了一声:“别急,我在观察。”
岑白把笔记本拿回来。
“岑白。”张泽奇喊他。
“干嘛。”岑白正忙着整理题型。
“你知道许俨吧。”
又是这种无聊的问题,岑白并不想搭理他。
张泽奇当他默认,毕竟许俨是初中部都出名的程度。他做作地冲保温杯吹了吹不存在的热气,喝了口水,问:“那你觉得我和他谁更出名一些。”
岑白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了,顿了会反问:“你问这个干嘛?”
“我好像成他情敌了。”
岑白:“?”
“虽然我知道我很帅,岑白你应该也这样觉得吧,其实我猜到你也这样觉得了。”
岑白:“??”
张泽奇继续自说自话:“我承认,许俨确实比我帅,但不过可惜了,许俨喜欢的女生不喜欢他这种类型,更喜欢我这种类型。”
张泽奇沉沉地叹了口气,长得英俊也是有烦恼的。这不,烦恼就来了。
听到“许俨喜欢的女生”,岑白笔尖一顿,墨水洇成一团。
“哎哎哎岑白,你这笔记不要了啊。”眼看着纸张要被戳破,张泽奇及时拿开他的笔,提醒他。
岑白回过神,原本写好的笔记中间黑了一块,格外突兀。
“没事。”岑白敛眸,将这页笔记撕下来,再撕成碎片,“大不了不要。”
张泽奇满眼可惜:“你不要给我啊,我不嫌弃那一块黑坨坨。”
后面这一节课岑白都有些掉线,好几次都是张泽奇提醒他做笔记。张泽奇怕他做不成笔记自己就没笔记抄了,便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岑白摇了摇脑袋,说只是有些困了。张泽奇特别贴心地给了他清凉油,告诉他这个管用自己犯困就抹,抹了一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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