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决定(2 / 3)
老板摇着头,“这件事没法说。”
那位十分看重杨花妮的人特意嘱咐过老板不能透露身份。
“他额外给了你钱,让你保密?”方知同继续问。
“这倒没有。”老板是个老实人。
“那你们认识?”方知同皱了下眉。
“也不认识。”
“那还是挺奇怪的。帮一个不认识的人保守十几年的秘密应该挺难的吧。”方知同就在墓地边上,边走边说。
“也没啥奇怪的。那个人挺可怜。”老板对他憨笑,“一个男人,死了老婆,娃也不在身边……”
“你说谁,死了老婆?”方知同愣了一下。
“就那个给杨花妮买墓地的男人啊,你不是问我这个男人吗?”老板被他一吓,也有点糊涂了,“那个男的每次过来祭拜杨花妮,都会喊老婆,估摸着是她男人吧。我们这种小县城,你别看地方小,但是结了婚的感情都特别好,一辈子就认这一个人……”
方知同没有听完老板的话,朝他留了个联系方式就直奔派出所。
这回不是报案,而是找人。
他想知道童话的亲生父亲童阿七,有没有可能还在世。
民警告诉他,虽然童阿七失踪过久,已经被通报死亡,但这么多年他的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
再确切一点说,一个已经被通报死亡的人,是没办法在社会上继续生活十几年的。
如果他能活下来,大概率是换了身份。
现在这种事并不多见,但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小县城时常发生。
这些冒名顶替的案件有不少直到近几年才查出来,最常见的就是高考顶包。
但根据当年的案情记录,童阿七没有上过一天学,也没有参加过高考,没有准考证的情况下,顶包也是很困难的。
民警一通分析完,十分抱歉地告诉方知同,童阿七存活的希望并不大。
但本着对群众负责的态度,民警还是跟方知同一块找到墓地老板。
看到警察来,墓地老板才不得不拿出记录本,找到了这位“杨花妮丈夫”的联系方式,备注就是“童先生”。
警察现场拨打了这个电话,但号码显示是空号。
“奇怪了,今年清明,人才来过,也没说又换号啊……”老板甚至怀疑自己记错了,回屋打算再查查。
“以前经常换吗?”方知同问。
“是啊,基本每年都要换。人家是做大生意,经常天南海北地跑。”老板答。
这回连民警都觉得不对劲起来。
以前他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对方基本都犯的五年以上的事儿。
可据他们所知,童阿七除了欠了饭馆点钱,没有再犯什么大事。
如果对方真是童阿七的话,是没必要搞换号这种麻烦事的。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童阿七,而是在冒充杨花妮的丈夫。
要么是生前钟意杨花妮但最终没能在一起,要么就是脑子本身就不太正常。
民警们越猜越八卦,眼见一个陈年旧案即将被破,再到现在一切沦于一场乌龙。
大家说着说着,互相都有点泄气。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眼见为实t比较靠谱。
于是大家决定,就在杨花妮祭日当天,亲眼见一见这位“童阿七”先生。
杨花妮的祭日也是肖川的生日。
方知同知道童话不方便联系肖川,出于礼貌,生日当天跟他打电话问候了一声。
电话那头,肖川说话已经很流利,行动也基本自如。
但据医生说,手术损伤了他一部分记忆,目前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需要重新评估。评估的结果不太乐观,他能回忆起最早的事情,只到三年前。
他记得自己当舅舅了,有个非常可爱的外甥女,她又小又软,白白嫩嫩的。他每天都在翻手机里孩子的照片,还会跟护士们炫耀,天天都过得特别开心。
至于他到底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医院,这些好像也记得不太清楚。
医院专业的心理医生猜测,这可能和他一些童年创伤有关。
人体具有自我保护机能,会在不得不遗忘一些东西的时候,优先忘记让他最痛苦的事。
医生没有提醒他这些痛苦的权利,只是把这些情况如实反馈给方知同,并嘱咐他们,如果家属认为有必要让患者想起一些事,可以在之后慢慢告诉他。
术后的失忆不具有永久性,很可能会在未来某一天因为相关刺激重新想起来。
但方知同没有让他重新想起来的打算。
就这样快快乐乐挺好的,至少从今往后他都不必再背负着小时候沉重的枷锁生活,也算是碰巧因祸得福。
方知同和他重新认识了一下,毕竟这三年他没在童话身边,肖川也早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他不喜欢说太多话介绍自己,总而言之就一句,“以后叫我姐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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