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坦诚(4 / 6)
可刚说完,立马打了个喷嚏。
周毕坐在自己工位上,皱着眉:“再抗冻你也受不了成天过这种日子啊。你那个工作到底怎么样了?再说找工作难,你个大学生也不至于难成这样。”
“是不至于,但我这不是有文凭不敢用吗?”他坐在凳子上,瑟缩着搓手。
“为什么?”一句话把周毕问懵了。
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解释,“上回来调查,您不是跟我说,案子查完之前,跟李警官相关的所有东西都不要随便外传吗?”
“你的文凭和李警官有什么关系?”周毕没懂。
肖海洋说着吸吸鼻子,“这张文凭,以前,是李警官亲手交给我的。”
周毕听了半天才知道,肖海洋的文凭曾经弄丢过,是李顺德给他找了回来。
这么一点小事居然让他记住这么久,听得周毕一个局外人还怪感动的。
大概也是那时候,他开始对单纯的肖海洋放下怀疑。
那一晚他对肖海洋开导半天,不住安慰他不要太难过。往好处想,万一李顺德还活着呢。大家总还要好好生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失踪自乱阵脚。
周毕劝肖海洋先拿文凭赶紧去找工作,李顺德的事有他在。
肖海洋就这样被劝好离开,后来几年,人生像按下加速键。
周毕亲眼目睹肖海洋一路从冬花集团的小职员,攀升到董事会,又在左家有了名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街头流浪的傻子了。
肖海洋大婚前,特地来问周毕休假的时间,就赶着他休假的时候办婚礼,拜托他一定要去。
婚礼上他管周毕叫“恩人”,感谢他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
滴水恩,涌泉报。
他说完,当着在坐所有商圈大佬的面,敬了周毕这个基层警察一杯酒。
就在一众精英名贵的赫赫掌声中,周毕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台上这个西装革履,举止从容、精瘦干练的儒雅男人,此时此刻正带着一脸势在必得的玩味,品鉴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种感觉,和周毕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之后周毕尽量回避着和肖海洋的过度往来。
无论是他逢年过节来送礼,还是偶尔路过派出所特意来打声招呼,周毕都刻意与他划清界限。
李顺德的案子照常调查。
因为肖海洋没办法给出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他的行踪一直被周毕密切监视。
但就在这种高度警觉的监视下,此后七年,周毕还是没发现肖海洋身上任何破绽。
他是个善良到不能再善良的人。
虽然他的衣着有了很大变化,开起了豪车,住上了别墅,生活中随处可见奢侈品的踪影,但你如果和他交谈,会发现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有钱人的样子。
他一直热心慈善,有时是捐给本地的福利院,有时是捐给家乡县城的抗洪救援,甚至还出了一大笔钱,给老家山沟建了学校。
一次偶然的机会,周毕在短视频上刷到了肖海洋在学校剪彩仪式上发表的讲话。
他说希望以后每一个孩子都能读上书,特别是女孩子,一定要多读书。
只有读书,她们才能走出山沟,真正看到外面的世界。
才能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相夫教子,还有许多条宽敞大道。在那些大道上,她们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被愚昧和迂腐左右性命。
她们值得更好得活,活得自由,活得热烈,活到阳光普照的地方,堂堂正正地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那些话给了周毕不小的触动,让他不禁怀疑自己这些年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人。
老家县城的打捞工作迟迟没有进展,虽然因为失踪太久,李顺德已经可以被宣告死亡,但没有线索就没办法继续查。
只凭一张知情人列表和周毕对肖海洋的几眼怀疑,是根本没办法给他定罪的。
那时候周毕自己也想过,会不会真的像同事所说,李顺德失足落水,尸体被冲到下游。
下游的水很深,还会流经深林,尸体被猛兽分食也不是不可能。衣物就此沉底,混入泥土,打捞困难。
所以这些年,他才一直找不到人。
周毕望着自己工位上和李顺德的昔日合影,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案子足足困扰他二十年,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抱憾终生的时候,一年前市局刑侦大队的一通电话,又让他看到了一线希望。
10年前聊海市另一起失踪案,在那时忽然有了线索,而据刑侦大队队长闵岚说,目前已知的重要线索t,就和肖海洋相关。
受害人是聊海一中食堂的一名厨师,名叫张大树,据查是肖海洋老乡,两个人当年就住隔壁村。
肖海洋家里此前靠钟果树为生,除了同在山上的童阿七一家,和同村其他人家相距较远,鲜有往来,反而和隔壁村张大树家离得还稍微近一些。
就在肖海洋来到聊海后不久,洪灾那年,张大树也带着妻儿北上逃难,想碰碰运气。
他没有肖海洋的本事,就菜做的还不错,凭着这份手艺,勉强在学校食堂找到一份稳定工作养家糊口。老婆姓孙,在附近给人做保姆,儿子就在一中上学,成绩挺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在张大树入职的第二年轰然崩塌。
某晚张大树突然失踪,就和李顺德当年失踪一样,线索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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