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线索（3 / 3）

今天是工作日，那片公寓楼里的住户大多都要上班，很可能不在家。为了节省时间，方知同和租车公司的人道过谢，带着糖豆儿直奔海边。

为了能在童话回家之前结束调查，这一路没停车，午饭时间也就此错过。

昨天在步行街购买的糖果和各种零食，正好排上用场。

糖豆儿全程没喊饿，吃两口零食再玩会小手表，一点不闹腾。

目的地很快驶达，方知同和行程单上的位置再次确认，没有找错。

在他面前的是一栋位置隐蔽的老式别墅。老旧的铁门推开会吱扭作响。院子里没什么绿植，破旧的家具倒是不少——旧冰箱、旧电视、旧椅子……

方知同就抱着糖豆在院门外站了一小会，又看见这栋房子亚洲肤色的女主人顶着一头银发，拖出一大张脏突突的毛绒地毯。地毯上写着中文“欢迎回家”。

看起来懂中文。

“您好。”方知同用中文和她打招呼。

女人起初没有理会，直到糖豆儿学着爸爸的样子，用又尖又细的童声大喊了一声：“您好。”

女人才怔怔地转过身，满脸的皱纹堆出笑，用手推了推细框眼镜，颤颤巍巍地朝他们走过来。

一路到跟前，直到将两人完全看清，女人的笑容更加灿烂，立刻打开门，毫不客气地用手拍拍方知同的脸，“小川啊，你怎么又来看我啦，不是都跟你说了，不用来了吗？”

方知同有点没听懂，但看见女人胸前偏左别着的姓名牌，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女人叫乔杉，今年71岁，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已有三年多。好心人帮她写了一张卡片，方便陌生人知道情况。

考虑到这种疾病本身会对记忆力造成影响，再按当前的对话进行判断，方知同立刻明白，乔杉应该是把他当成了自己认识的其他人，而她管那个人叫小川。

听到这儿，方知同心里已经咯噔一声。

虽然证据链还不足以支持他下什么结论，但不妨碍他一听到这个称呼还是会应激性有些不舒服。

乔杉拉方知同到院中的椅子上坐，也给糖豆儿找了把小椅子，然后一个人慢悠悠地回屋倒茶水。

父女俩一对视，方知同率先皱起眉。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这里也没有妈妈呀。”糖豆儿不解地问，小手乖巧地放在裤腿上，擡头看爸爸。

这个问题方知同现在也不好说，但先把糖豆儿的身体扶正，让她坐好，安慰道：“等会应该就知道了。”

糖豆儿不再多问，顺着方知同注视的方向，盯着房门发呆。

过了好一会，乔杉终于从房里出来，托盘上端了一大一小两只玻璃杯，都是金银花茶，大的是原味，小的有冰糖。

乔杉把小杯递给糖豆儿，忍不住用手摸摸她的脑袋，“这就是你和童话的孩子吧。”

方知同才喝的半口水含在嘴里，烫得咽不下去。乔杉的问题，也没答。

乔杉倒也没多怪，自顾自地t说：“哎呦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上回听你说起的时候，才几个月大。取名了吗？”乔杉完全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也没注意方知同在不知不觉中脸色转阴，还继续问：“叫肖什么呀？”

方知同没说话，突然咳起来，咳得嘴里那口水差点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