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1 / 2）

毕竟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本来是准备等刚才出去的那几个男生都回来之后，陪着两位女士一起回去的，但是喝高了的几人不知道跑哪里去耍酒疯了。李老师之前出门打电话的时候在学校的礼堂周围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这个时间也不好叫别人来接，学生宿舍也基本都封闭了，只好决定两人结伴同行，先到李老师在学校附近的家里住一夜。小晴和我的通讯也没有关，带上我这个“虚拟伴侣”壮壮胆，虽然明天还有工作，我也就舍命陪淑女了。

虽然学校里遍布路灯，前途明亮，通过视频也可以看到名牌大学的夜景——兴许还会碰到几个如胶似漆的情侣，但是快步行进的两人根本不给我机会，而且似乎已经把我忘记了一般，拿在小晴随着步伐不断挥动的右手上，镜头剧烈的摇晃，我就像是在暴风雨中，困在昏暗的船舱里的黑奴通过船身木板的缝隙瞄着外面的狂风骤雨一般，坐在在漆黑的床上，盯着手机上起伏模糊的画面，胃里波涛汹涌了起来——不行，我得抗议一下：

“呕……”没人理我。

“呕！”还是没听见吗？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我大声地喊出了招式，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终于，一直紧绷着神经，在死寂的道路上沉默着狂奔的两位姑娘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停下了脚步。

“什么声？”李老师有些慌乱地喊道。

“不知道啊？这一路上也没看到人啊！”小晴也紧张了起来，颤声说道，“不会是学长们在吓我们吧……”——起初还以为小晴是在故意装傻，但是从她的语气上来看，应该是真的忘记了手上的电话，害怕了……

“应该不是，刚才我联系过了，他们泡网吧去了，”李老师不满地说道，“竟然把女生扔下，自己玩去了，我们学校的男生都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也不怪学长们，”小晴为他们开脱道，“只是都喝多了，所以可能把我们忘了……”

“忘了？呵呵，真是卑劣的雄性生物们的惯用借口”，李老师恨声道，“难道因为忘记了，就可以在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把女朋友甩下，和别的女人约会吗？呸！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我们学校的男生都这么差劲！”——怎么突然爆自己的料了……

“老师？”

“小晴你还年轻，没什么经验，以后可要小心：男人们都是一样的，上下嘴皮子一贴，就准没有真话……千万不要学姐姐，傻傻的，男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了——被当场撞破，还腆着脸说‘只是普通朋友’、‘和别人吃饭心里也想着我’，都是谎言！男人就没有好东西！”

“老师。”

“没事，不用安慰老师——谁这一辈子还碰不上个渣男呢！小晴你是个好姑娘，以后千万要吸取老师的教训，不要轻信男人……特别是那些依仗着学长师兄身份靠近你的人，一定要小心，基本都是图谋不轨的，不要被帅气的表象或者甜言蜜语所迷惑，‘防火防盗防师兄’！”

“老师……”

“还有你那个假‘表哥’，你更要注意——竟然不经过你的批准，就以‘哥哥’自居，这种家伙是最为可怕的！利用你对亲人的不设防，肆无忌惮的一点一点的靠近你的身边，蚕食你的内心，不断拉近着距离，对女孩子都是‘先叫姐再叫妹，叫来叫去就叫媳妇’了！然后，突然之间刺出他的獠牙，把你持干抹净之后，就会露出渣男本色，扔垃圾一样抛弃了你，再去寻找下一个对象……”

“老师！”小晴连叫了几声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着打断了还在“解剖”渣男的李老师。

“怎么了？”还沉浸在对前任怨恨，语重心长地教导小晴的李老师被小晴的尖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中途终于意识到我的小晴，缓缓举起了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一脸茫然地李老师……

“您好，”靠着屏幕的灯光，还有些模糊的我向着第一次看见姣好身材，披着黑色大衣，穿着紧身裙；在路灯下，满脸红霞的李老师（这么好的女孩还有人劈腿？）点头问好，“辛苦了……”

“没什么，我应该做的……”李老师含糊地答应着，拎着皮包的双手捂住了羞红的脸……

小晴在粉色背包里找到了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透明手机套，把“我”扔了进去，挂在了自己脖子上，估算绳子的长度应该是把手机放到了胸口——好微妙的地方啊……

“现在怎么样，位置不错吧！”怕我“晕船”小晴慢慢地走着，笑着问道。

“呃……”这让我怎么回答？说不好，怕惹怒了她；说挺好，不成了变态吗？——不过现在这样确实不错，起码不晃得那么厉害，停在“机场”上，不会“晕机”……

“哈哈，哥哥也害羞不会说话了？难不成靠近我的胸口，听见‘天使的心跳’了？”小晴天真无邪的笑声，把我这个胡思乱想的猥琐家伙瞬间惊醒，无地自容的低下了头……

“我看他不是因为这个不说话……”对我恼羞成怒的李老师在一旁冷冷地戳穿道，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俨然把我当成了渣男一族。

“小晴你多听李老师的话，平时和那帮男生离远点，特别是别总跟学长靠那么近——注意‘防火防盗防师兄’啊！”我赶忙转移话题，试图躲过李老师的怨气。

“怎么了？你还被师兄伤害过？”小晴饶有兴致地问道。

“没有，你可别乱说！”我大喊着反驳道——怎么空虚来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反应这么强烈，肯定是说到痛处了！”小晴毫不犹豫的继续发难道。“怪不得没见过你找女朋友，原来是这样……”

“没有，真的没有。”我压住火气，尽量保持镇定。

“这么淡定，看来是已经放下了；没事，现在渣男多的是，你也别介怀——李老师不也中过招嘛！”小晴嬉笑着挖苦我道。

“这是诽谤！我抗议！”我无奈地喊道。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也不知是当真了，还是在戏弄我，李老师突然道歉，“小晴，就别戳人家伤口了——多关心关心吧！”

“……两位大姐，别玩我了好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老师，咱们放过他吗？”

“算了，看他那么可怜，就饶了他吧！”

两个人似乎是相视一笑，我也只得叹了口气……

被当成了gopro的“我”依靠着手机镜头，稍微有些雾里看花地望着沿途的风光，已经走了十多分钟，还没有走出的偌大校园里，因为马上就要放假，再加上已经半夜两点多，没遇见一个人，除了窸窣的虫鸣和啁啾的鸟叫，还有规律的脚步外，十分的安静；学校大楼肃穆的矗立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路过几棵枫树，没有变色的初秋枫叶在橘色的路灯照映下泛起了枯萎的淡黄色；路口的正中央，围住大片空地的水池中，断了电的欧式喷泉停止了运转，小晴特意将手机靠近，让我能看得清，却只能看见做工精细的大理石雕刻上带着的浅红色痕迹；郁郁葱葱的草地中，两旁精致的庭院路灯照亮了小道，两人走在平整干净的青石板上，清风吹拂下，紧张的心情也冷静了不少，步伐也缓了起来。

穿过这条小道，来到了学校的侧门，因为已经早过了时间，大门紧闭。李老师敲了敲值班室的窗户，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门卫大爷吓了一跳。李老师和里面的门卫商量了一会后，门卫大爷了解了情况，走了出来，掏出钥匙把旁边锁上的小门打开，让两人离开。

“谢谢啊！”

小晴和李老师回头和门卫道谢之后，走出了校门，来到了大道上。小城完全无法比拟的宽阔的街道上，彩灯闪烁，路上虽然没有那么繁忙，但是也有不少下班上班的行人和车辆，比校园内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我们把时间线重新拨正，回到快餐店内与老同学、暗恋女神小梓回忆过去的现在。因为我太过笨拙，不会聊天，没说几句话就把小梓得罪了。更麻烦的是被拖入了自己最不擅长——从未尝试过的“恋爱”领域，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也不知该怎么解脱……

“唉……”

我捂着脑袋，重重的叹着气。面前的桌上还剩着刚才风卷残云一般消灭后剩下的汉堡的包装纸和喝光了的饮料瓶。包装纸上沾满了仿佛罗夏墨迹的油渍，扔在了被团成一团的餐巾纸旁边。虽然餐盘上还有几根碎成小段的薯条——要是平时肯定不会剩下，但是为了不在女生面前太过“掉价”，只好忍住了。然而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令人烦躁……

好烦啊……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此等折磨——从小倩姐走之后就没遇见什么好事，或者是都恶化了：从刘婶与刘叔突然吵架“分手”，引发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刘叔和巴特尔戏耍抛弃，手机掉落；之后又先在公交车站被推倒在地，又在火车站前险些被抓走……尽管遇见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还为她所解救，甚至回忆起了温情满满的美好的学生时期的同桌时代，取回了尘封了爱慕之情，但是在无敌的时间消磨与无奈的空间阻隔下，一切都是徒劳的。不光是我们，所有人、事都变了，再也无法通过叙旧找到曾经的感动，永远也不会……

而且从之前的对话中，我隐约感觉到了一项令人绝望的实事：小梓的变化比我想象的要多。即使不能确认不敢正视，我也不能再不负责任的随意发言了——必须要斟酌。结果这一斟酌，让本就苦于人际交往的我彻底失去了语言，陷入了沉默。一如小学时被老师误解责骂后，委屈又有口说不出的绝望——干脆放弃……

我侧过头，试图换个角度看世界。嘈杂的快餐店里从我进来之后就陆陆续续的进出了不少人，在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下又离开。有一些背着许多行李的客人，明显就是和小梓一样准备坐火车的旅客，由于距离发车时间还早，不想在无聊的候车室里焦急的等待——候车室是个神奇的地方，哪怕提前几个小时进去，也会受到周围环境和广播的影响，随时盯着时刻表看，生怕错过了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