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日志2（2 / 3）

踏云鼻子出气，原地跺了几下蹄。

徐娥向乔素华和乔诗霜作揖，上了另一匹马，看了眼泛白的天色，“大人，时候不早了。”

缰绳在手腕处绕了一圈，乔微再次告别家人，准备出发时听见了远处有人在喊她。

原本今日乔涵双在国子监内读书，乔微没想着她能过来相送。

从马车上下来的乔涵双急的满头大汗，身上还穿着国子监的校服，几乎是跑着到乔微跟前，仰头看着马上的乔微，露出了舒心微笑，“我没来迟就好。”

“今日国子监有课，你怎么来了？”乔微当下下了马，取出帕子给乔涵双擦汗，“别被叶晓楠抓着，她打手可疼了。”

乔涵双憨憨一笑，摇头道，“不会，上午课的夫子有事，让我们自习。”

她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乔微，“我没什么好送给二姐姐的，这是前段时间跟同窗去菩提寺求的手串，还请它能保二姐姐一路平安。”

乔微当即拿出来戴在了手腕上，是一串菩提籽串成的手串，晃了晃手，“我收下了，等着我回来。”

望着乔府门口越来越远的人影，乔微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同书中的人有如此强烈的羁绊，盼着对方欢喜，盼着对方平安。

“大人，您家里人可真好。”徐娥驭马在她左侧，羞涩的说道。

“你家里人呢？”乔微问。

“我是个孤儿，自小就被抱大理寺养着，大理寺就是我的家，大理寺内的人就是我的家人。”徐娥半点不觉得委屈，她欣喜地拍拍身后鼓鼓囊囊的包袱，“她们知道我要跟着大人出差，给我装了不少东西。”

看徐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乔微心想大理寺也没有她想的那样冷酷，最起码对待自己人，是发自肺腑的关照。

出了长乐城往外就是绵延的山脉，山路固然能省点时间，但跟着路线走官道更安全些，一路上还能有驿站歇脚。

除了给马儿喝水时她们能短暂的休息一会，其余片刻不敢耽搁。

越远离京城的治安越差，随处可见的小偷窃贼以及土匪流氓t，好在乔微和徐娥打扮的朴素，谁问就说是来找远房表亲，一路走下来倒也是平安。

徐娥头顶着遮阳的草帽，人比出发时要瘦了一圈，眯着眼睛举着舆图对照四周，疑惑道，“大人，咱们的路线和周围对不上啊！”

乔微接过看去，舆图上的路就是这儿，但图上标记的地点却没见着。她下主意道，“前后就一条道，顺着走准没错，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拆掉了，图没更新。”

一路走下来乔微已经习惯事事拿主意，虽多数情况的遭遇不是自己情愿，但苦中作乐的想算是一种磨练了。

徐娥对乔微的命令不做怀疑，先往前跑了一小段探探路。

走的是山路，马跑不快，眼看着太阳快落山还没有到达驿站，乔微不免有些急躁。

虽现在这个时节不至于有蚊虫叮咬，可山中是否有匪徒或是夜晚上山起歹心的猎人谁都说不准。

能不露宿还是别露宿，哪怕是睡也得晚上轮着班来，保证有个人是醒着的。

太阳可不会管她们有没有抵达目的地，眨眼间溜下了山头。更令人为难的是今夜无月，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趁着月色赶路的念头彻底断了。

乔微找了个还算平坦的高处，让徐娥到周边捡些柴火来，两人升起了个简易的火堆。不仅是为了照明，也是为了驱赶在夜晚活动的野兽。

乔微靠在树上，火光打在她精致的五官，垂下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擡头注意到隔着有两人距离徐娥，发笑说，“你往我这边靠过来一些。”

徐娥腾一下脸红了，慢吞吞挪到乔微身边，忍不住的打量她的侧脸，心道自家大人长得真好看。

“大人，您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

“我们两个都得保证充足的休息，上半夜你来守，下半夜我来。”

两人分食了干粮，乔微取出薄披盖在了身上，不浪费时间闭上眼睛。白天在马背上颠簸已经非常的疲惫，哪怕是在深山之中，闭上眼睛很快就入睡了。

这也是乔微在匆忙赶路中被迫学会的技能，无法适应周围环境睡不着，那第二天只能浑浑噩噩的骑马，被折磨的久了，渐渐脱敏。

就现在给乔微放到人堆里，只要告诉她周围有人守着是安全的。她就能立马睡着。

夜晚的山里也不得安生，偶尔猫头鹰的叫声盘旋在头顶，树枝上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动物攀爬声，不过这些对睡着的乔微来说恍若未闻。

不清楚睡了有多久，乔微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睁开眼后是一片漆黑，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人。

“大人是我，徐娥。”徐娥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亮的厉害，“我刚刚听见旁边有动静，似乎不少人。我担心对方来者不善，就先把火堆灭了。”

乔微点头，又想起漆黑一片点头也看不见，于是道，“你看清楚她们了吗？”

“没看见，光听着动静了。”徐娥如实回答。

大晚上来山里头人还不少，要么是土匪下山，要么是赶路的军队。

前者乔微自然是不想遇到，后者……阿姐说过娄亚会带着一支队伍向南阳驻扎军汇合，若真的是娄亚那她们一路上就能轻松许多。

乔微拉着徐娥在身后，“我们先摸着边缘看看是谁。倘若是山匪，到了下一个驿站报告一下。若是军队，可看看能不能顺道一起走。”

徐娥点头，全然听乔微安排。

人多赶路比不上她们两人走的快，顺着一路留下的痕迹很快看到了灌木后的火光，想来她们刚才也在找地方休整。

乔微压低身体凑近想看个明白，骤然亮光晃眼还未适应，只听见嗖的一声，暗道不好。

箭直冲着她门面而来，等看清楚时已经来不及逃了，就在乔微以为会交代在此处时，眼前闪过银光。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回荡在耳畔，一柄弯刀硬生生将箭从中间劈开，裂开的箭头分成两半深深扎进乔微身后的树干上。

乔微立马向箭来的方向看去，看清楚人后欣喜和后怕参杂着涌上心头，“娄亚！是我！”

多年不见娄亚依旧从前的模样，她皮肤黝黑一下子乔微没能在人群中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