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结6(2 / 3)
“从回来后许渊就不说话了,我怀疑是不是什么地方受刺激了?”
荆子怀回忆刚才看到许渊的情形,摇头道,“依我的经验来看受刺激的人状态不是三公子那样,恐怕是三公子自发的不愿意说话,殿下不妨想想看是什么原因导致,解开心结说不准就好了。”
说起来惭愧,小时候许怀月还能和许渊促膝长谈,了解彼此心中想法。年岁上来后要面对的事情就多了,上一次谈心的记忆已经模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忽略了唯一的弟弟,许怀月心存愧疚,奈何想做出改变时许渊已经有了更加重要的人。
苦笑道,“看来我得拜托乔微才行了。”
荆子怀不管她拜托谁,身体上的疾病能医治,难解的心结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了。
一碗汤药直接让乔微睡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有点意识,没敢睁开眼睛担心头还疼着,烤火的炉子就放在床边不远处的地方,被褥烘烤的干干的很舒适。
待到适应了一会仔细感受身体没有不适,乔微小心翼翼的先睁了一只眼,没有症状表现才将另一只眼睛全睁开。喝了药睡一觉不疼了,且药里不清楚加了什么成分,醒后头脑清晰神清气爽。
要是失眠的时候来一碗,还愁休息不好么,等下次荆子怀来定然要问问她具体的药方是什么。
乔微动了动胳膊,察觉到手腕被压着动弹不得,视线下移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许渊,睡的不安稳眉头皱着做了噩梦,紧紧抓着乔微的手,相贴的肌肤沁出了滑腻的汗水。
让三公子跪坐在脚踏上睡属实是委屈了人,乔微试图抽出手想把人抱床上来睡,尝试抽了一下没能抽出来,倒是将许渊扰醒了。
抓着她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炉子放的太近嘴唇失水有点起皮,缓过神来和乔微对视上,眼神立马变的忧愁起来,“头还疼吗?”
温润带着无限关怀的声音许久未曾听见,乔微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愿意说话了?”
许渊睫毛颤了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捏着乔微的手中犹豫了片刻,哑着嗓子道,“你不能有事,不能因为我而出事。”
“心里藏着什么可以t和我说,我们是最亲密的人,什么样的烦心事都可以告诉我。”乔微坐起身,掰开许渊带有防备抗拒蜷缩起的手指,带着他的手贴上了侧脸,吻了吻掌心道,“我嘴上不说,但你的状态让我很担心,我害怕是当时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吓着了。”
杀掉静如的过程算不上体面,当时许渊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还目睹的全程和凄厉的惨叫,哪怕是见识过许多惨案的乔微也难免被恶心到。
将脸贴着对方手掌的行为带着依赖和臣服的意味,许渊微微蜷缩起手指,隐藏在心底的秘密翻腾,破碎的情绪上涌打湿了睫毛。
“怎么哭了呢?”乔微无措地将人带坐到床上,搓着许渊转凉的指尖,哄着道,“不愿意说也没事,等想说了再说。”
“母皇听了国师的话要用至亲之人的血做药引子,想来想去只有我最不亲,最没有价值。原本是要取心头血,她给了我一个机会提出要求,算是对我的补偿。我始终不相信父亲是病死的,我向她问了父亲真正的死因......”
许渊深深呼出一口气,眼角泪珠无知无觉滚落,“她告诉我,是贵君以保全我们姐弟为由胁迫父亲服下毒药。父亲只是外邦前来为母皇贺寿的舞郎,一辈子只会跳舞,只爱跳舞,他怎么会明白禁苑内的勾心斗角。”
“有了我们姐弟后他最重要的人就是我们,所以他被骗了,以为身份低贱的他死了,母皇就会重新注意到我们姐弟。”
说话间许渊早已泣不成声,“她查到了,她全都知道,但因为贵妃父家的势力,选择视而不见。不喜欢我和姐姐不止是因为我们身上流着异族的血,是每次看到我们就会想起被外戚要挟的无能!”
“只是因为这样,出于禁苑男人的嫉妒,我没有父亲了,我甚至记不住他的模样。落到外人口中成了轻飘飘病死的舞郎,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许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抓着乔微的衣裳弯下了腰,无法言述的痛苦和一路走来受的委屈成了一场笑话,是掌权者一时的恶念,困住了他往后半身。
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许渊调查父亲死因的事,所以内情乔微并不清楚,亲耳听到许渊说出口震惊和刺痛的心疼令她呼吸钝痛。
“后来我被国师带走,可能是提及旧事让她心存愧疚,只取了我腕间的血尝试效果。我以为我的生命到此为止,直到你来了......”
她将哭到颤抖的许渊搂入怀中,捋着后背顺气,再一次郑重承诺道,“我一定会帮助许怀月登基,这样你的父亲就能被追封,也能平反当时的案件。”
泪水浸透了乔微肩头的衣料,许渊摇着头道,“我活着就是罪过,只要我活着就会有人牺牲,先是父亲,而后是你差点被国师杀掉,都是因为我。”
“不是的,没有什么人会因为你牺牲,是你的父亲爱你,而我也爱你,所以想要把你留在身边,仅此而已。”乔微忍着酸胀的眼睛,“仅此而已。”
充满坚定的语气驱散了许渊心间的迷茫,擡起头愣愣地看着乔微,泪水洗过的清澈眸子如打磨好的透亮玻璃珠。
乔微亲了亲那双外人诟病而她却觉得格外漂亮的眼睛,“还记得疫病的时候我隔着门和你说的那些话的,有关于我们的未来我有在好好规划,难道你不想参与吗?”
“想!”许渊迫切的回答,“我想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可是乔微,你不能再因我受伤了,我会无法接受的。”
乔微脱口而出,保证道,“我答应你,以后出门乖乖坐马车,天踏下来的事也没有身体重要,绝不会随意动怒,也不多思伤神。”
宁静的夜晚乔微絮絮叨叨天南地北的胡扯着,许渊就静静躺在身侧看着她,多天来的忧愁在爱人润物细无声的抚慰下渐渐愈合。
白天荆子怀过来了一趟,例行询问乔微感觉如何,边上的许渊听的比乔微还认真,就差拿笔一字一句记下来。
“还有什么其他的疑问吗?”荆子怀边收拾药箱便问,其实京城的疫病结束她就打算走了,谁知道又冒出来被敲脑袋的事,乔诗霜直接给她锁了起来,非要等着乔微身体完全恢复了才放她离开。
这点小毛病在荆子怀看来就是旧伤加新伤,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作出来的,好好吃药注意休息,别吹冷风就成了,多大点事。
许渊问,“她晚间睡觉不安生,总是翻来覆去,需不需要加点安神的药材?”
荆子怀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精神抖索的乔微,“那就加点,吃吃也没事。”
许渊愿意说话,许怀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经历那么多说不感谢是不可能的,只是目前情况险峻,容不得她们多思其他事。
宫里出来后乔微头疼的说不出话,得知的情况无人知晓,她一恢复许怀月和乔诗霜赶了过来,同样过来的还有朱山晴。
屋内一下热闹了起来,乔微乐呵呵坐在软榻上享受病号独有的待遇,外人面前不能和许渊太过于亲密,只好保持着点距离。
许怀月对乐安道,“先带公子下去休息,我们有事要商谈。”
“不用。”乔微摁住了起身准备离开的许渊,“许渊能听,他有自己独到见解。”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没说话默认了让许渊留下,乔微才开口。
“紫宸殿我是进不去的,我拜托洪雪岚请了圣上身边的大太监出来,套话得知太女等人把宫里翻了便都没能找到玉玺,我怀疑玉玺不在宫中,被圣上的亲信送到了什么地方藏了起来。”
“不在宫里,外头那么大,无疑是大海捞针,如何寻找?”朱山晴。
“大太监有说可能在什么地方吗?”许怀月问。
“没有,甚至玉玺不在宫中是我根据他的表情判断出来,是真是假无法确定。”乔微。
大太监毕竟是从小在圣上身边伺候,忠心自然是不用说,圣上哪怕不直白的告诉他,以那人精前后联想加上平时圣上见了什么人稍微揣测一下,就能猜测出来。
看太女那架势都没能让大太监说出口,要么是忠心耿耿,要么是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猜到了一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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