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5)
“声声,今年过年跟我回家。”边向阳说。
林韫声心里一暖。
他跟林天籁的关系恶劣,已经十多年不回家过年了。每次过年,要么自己,要么报个团出去旅行。
有了秋枫后,他就跟秋枫一起过年。
现在又变成一个人了。
边向阳家庭和睦,父母都是亲切好客的人,林韫声高中时候被边向阳带回过家里,老两口都十分喜欢他。
不过过年不比平常,林韫声不好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
“我准备出去旅行。”林韫声说。
边向阳豪迈道:“先跟我回家过年,完事咱一起去旅行,指哪去哪。”
怕林韫声有心理负担,边向阳还强调:“可不是我生拉硬拽非要你来,是我那母上大人下的懿旨,不然我都进不去家门,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忍心看我大过年的在外面罚站吗?”
于是在除夕这天,林韫声被边向阳软磨硬泡带回了边家。
边向阳是独生子,双亲健全,高龄的爷爷奶奶也康健。一家人都很欢迎林韫声,边母更是亲自到楼下等。
边母是退休的大学教授,一身斯文儒雅的书卷气,性子温和柔善,平易近人,跟林韫声的妈妈方沁很像。
林韫声既喜欢她,又不敢太接触她。
尤其是逢年过节,难免会格外思念自己的妈妈。
他爱吃西芹猪肉馅的饺子,每次过年妈妈都包,还会往里塞硬币和软糖。
“来,声声,多吃几个。”妈妈总是怕他吃不饱,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
忽然,“妈妈”变成了边母。
饺子堆成的山还在。
边母:“饺子都凉了,快吃呀。”
“谢谢边姨。”林韫声咬一口,很甜,低头一看,西芹猪肉馅里夹着玉米软糖。
大家笑着起哄:“声声吃到糖了,新的一年甜甜蜜蜜!”
*
从边家出来,因为全面禁止燃放烟花和爆竹,过年的气息淡了许多,也少了些看旁人万家灯火的孤独感。
林韫声来的时候没开车,走的时候也没让边向阳送,自己踩着雪往回散步。
他从有记忆起,除夕夜就没热闹过。
准确来说,是没超过三个人。
家里永远只有他跟妈妈两个人,冷清到连春晚欢乐的背景音都无法填满空荡的房子。
林天籁永远很忙,不是陪客户,就是跟哪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谈生意,问就是忙,再问就是你不懂事。
他看过太多次妈妈坚持不懈的打电话,没等说两句就被挂电话。
他被妈妈牵着小手在街上翘首以盼,希望能从路的尽头望到父亲回家的身影。
妈妈问他:“冷不冷?”
他坚定的摇头说不冷。
妈妈让他回屋里吧,夜深了,还不困?
他双手抱紧妈妈的脖子,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死撑着保持清醒。
他不忍心留妈妈一个人苦守在寒冬腊月的过年夜。
他更怕一觉睡醒,妈妈会和爸爸一样“消失不见”,嘴上说着“我很快回来哦”,结果日复一日见不到人影。
他稚嫩的声音问妈妈:“爸爸还不回来呀?”
妈妈吸了吸被冻出鼻涕的鼻子,温暖的手心抚摸在他的发顶,笑容温婉:“爸爸工作忙,声声别急,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天籁当然忙的没空回家,忙着跟小三小四小五□□!
电话响了。
林韫声的思绪被强行拉回来,低头看来电显示,冷笑。
林天籁。
林韫声直接摁掉了电话。
年轻风流的林天籁在“逼死”发妻后幡然悔悟,发现自己对白月光早已淡忘,后知后觉,悔之晚矣,痛不欲生。
从之前到处找替身的疯子,变成满脑子林韫声他妈的痴情种。
所有关于方沁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淡忘,反而宛如凌迟般越来越深。
所有的纪念日,都是剥皮抽筋的审判日。
每年过年,从除夕到初七,整整七天,方沁生前的盼望,就是林天籁如今的煎熬。
指望从他这个儿子身上寻求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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