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前世篇连衍(一)(4 / 9)
他唤了我好多声,我终于忍无可忍,从书中抬起头来,“闭嘴!本殿知道了!”
他笑了笑,“是,臣知道了。”
自那日起,他便成了我的伴读。
他性子耿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儿,有时能堵的人说不出话来,十分气人。每次我想赶他走,他便以皇恩难违来求我收回成命,气得我想给他一脚。我真的怀疑,父皇给我请来这么一个伴读是来折磨我的。
虽然我嘴上嫌弃着他,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在心里,认了他这个朋友了。
他是将军的儿子,一身武学十分厉害,我次次和他打架都打不过他。更气人的是,我发现每次打架的时候他都在让着我,甚至时不时指出我的问题。我心中恼火,但不得不承认,在他的指导下,我的武学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有时甚至能够和他打成平手了。
也因此,我对武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和他在一起研究兵书和一些武功术法,一天练武的时间比读书作画的时间还要多得多。
也是在读武功术法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记忆力十分好,几乎是看一眼就能将上面的动作和内容记住。可一换到经书上,就不行了。
……真是奇也怪哉。
皇兄和他的伴读相处起来十分融洽,甚至有时皇兄会留对方在宫中小住几日。
阿漪有时往皇兄那边跑,一来二去,便和那花荣清熟了起来,到我这边也是一口一个“阿清哥哥”的叫着。
因着这原因,我每次看到花荣清,都想给对方一拳。
他说得对,我确实越来越暴力了。
又是三年过去,我,皇兄、阿漪以及花荣清的关系越来越好,四人常常在一起小聚。
本来应该是有五人的。君山在一年前便同他父亲去了边关,抵御匈奴,不在京城。
虽然他不在我的身边,但我与他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联系从未断过。
说来也是好笑,在五人中,我竟与只有两年相处时间的君山最为亲密。只有与他相处时,我才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不用怕自己会伤害到他,也不用怕他会害怕我。
只有在与他通信时,看他所写的在军营里的趣事,我的心才会感到通畅,我才能稍稍得到喘息。
我好像一直都是孤独的。
十三岁时,在父皇的许可下,我得以步入朝堂,参与政务。不知是不是感觉错了,我总觉得父皇给我安排的事情总是在边缘末角的位置,根本触及不到真正的朝廷大事。
刚开始我还不相信,可次数多了,我便不得不信了。
我最敬爱的父皇,在防着我。
在意识的这一点时,我心里是绝望的。
没有什么能比你至亲之人不相信你更加痛苦。
即使我明白,他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他防着我也是应该的。
可我还是不甘心。
我想为自己争上一争。
哪怕只有这一次。
我想争一次机会,向他证明,我也可以和皇兄一样,功有所成,令他骄傲,令他自豪,而不是让他处处忌惮。
我会告诉他,我不会觊觎属于皇兄的位子,我只想做皇兄身边最有力的左右臂膀,替皇兄分忧。
我怀着满腔的话语找到他,未曾想在刚开始就被泼了一头冷水。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此事,朕不允。”
我脸色煞白,刚想开口辩驳一二,又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衍儿,你此生做个潇洒自由的王爷便可,朝堂大事,你不要过多参与。”
我红着眼看着他,哑声开口,“父皇,就连一次机会都不愿给孩儿吗?”
他沉默地看着我,不语。
“……”
“孩儿明白了。”
我朝他稽首,起身告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未曾听到,在我走后,殿内传来一道轻轻的叹息。
几日过后,便有圣旨传来,封我为御南王,十五岁在京城立府入住,享邑地十里。
我接过圣旨,眼里一片黯然。
自那以后,我便不去太学了,连朝也很少上了,整天在院子里练武。
这是我唯一可以派遣怨气的方式。
皇兄见不得我这般消沉,亲自前来劝我。
我听他说了一大段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苦笑道:“皇兄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命数已定,我又何苦去白费气力呢?”
他又想再劝,我接着道:“皇兄,父皇告诉我,我只需做个闲散王爷便可。”
“君恩难违,父命为天,父皇的旨意,我又怎能不满呢?”
说完,我转过头,不再看他。
“皇兄,还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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