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前世篇左凌云(六)(4 / 5)
“臣弟认为,怀远将军左凌云骁勇善战,长于兵法,且心思细腻,可担大任。”
他恭敬地行礼,似是真的在做恳切的建议。
他一出头,有不少文官武将也站了出来,纷纷建议我带兵出征。
也有一些人站出来反对,说我尚年轻,领兵经验不足,建议资历更老的武将出征。
他们话刚说完,便被连衍怼了回去,骂了个屁滚尿流,脸色涨得青红。
最后,皇上将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道:“左爱卿,出列。”
我缓缓从武将里走出,来到龙椅的正下方,单膝跪地,道:“臣在。”
“朕名你率三万精兵驰援井陉关,收复三座城池,击退匈奴,能否做到?”
“臣定不辱使命。”
翌日,我整装待发,带着三万京师,浩浩荡荡地从京郊出发。
坐在马背上,我回首望去,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城城郭,眼里满是不舍。
在前方等着我的,是荆棘密布,山重水复,甚至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生死离别。
可我得去,也只有我能去,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哪怕,前路,万劫不复。
半个月后,我率军抵达了井陉关。
井陉关的城门已经破败不堪,原本土黄的墙体被染成斑驳的褐红色,足以见战事激烈。
进入关内,更是一派萧瑟景象。街上随处可见躺在草席上的士兵或者是百姓,脖子肿大,满脸通红。有的脸色红的发紫,有的上吐下泻,抱着肚子满地打滚。能正常行走的人,在关内几乎看不到。
我坐在马背上,看着下方的景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几乎整个关内的人都被传染,而没被传染的汉子无不上了战场,抵御匈奴,只留下老弱病残和感染瘟疫的人在关内。而这些人没有过多的能力去照顾病患,关内的大夫也找不到根治瘟疫的方法,能做到的,只能是延长病患生存的时间。
到了最后,士兵全部战死,关内的百姓因为瘟疫死去,怕是还等不到匈奴将这里攻破,井陉关就成了一座死城。
在驻扎于此的士兵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位于关内中心的营帐内。里面摆着一张简陋的床榻,上面躺着一个看着已经时日不多的老人。
老人脸色十分苍白,只有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左脸上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狭长疤痕,可以透过其窥见到老人年轻时的峥嵘岁月,意气风发。
这便是定远大将军——陈骞尧。
看着他缓缓睁开的双眼,我抱剑行礼道:“晚辈左凌云,见过陈将军。”
闻言,他浑浊的目光似有微光闪过,但很快便又黯淡下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似是回忆起了某个人。
半晌,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你和君山很像。不是外貌,是性格,都有着一股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劲儿。”
“……”
“你知道这里很危险吧。”
“晚辈知道。”
“那你还来。”
“不可不来。”
“……”
他沉默了,突然叹了口气,道:“我的时日不多了,既然你来了,剩下的一切,便交于你了。”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似是没了说话的力气。
我行礼告退,在出门前,我又听到了他那气弱游丝的声音,“好小子,万事小心,好好活着,可别像老头子我一样,早早地下去见你父亲。”
“……陈将军放心,我会活着的,一定会的。”
“……”
屋内没有声音再传来。
我握紧了手,大步离去。
过了几日,传来陈骞尧将军去世的消息。
我接过他的亲兵递过来的信,以及一个符节,手指住不住地颤抖。
信上写着:好小子,老头我实在撑不住了,便先走了。我走后,还劳烦你将我葬在仙台山的山顶上,让我长眠于这脸我守了十年的土地。还有,这枚符节,可以调动西北的所有军队,是先帝赐给我的,你留着,留作底牌用。这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最后能为你做的了。落笔:陈骞尧
看着这封信,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开始滴落,打湿了那份字迹潦草的纸,晕开道道墨痕。
陈将军是我祖父的挚友,看着我父亲长大,也从小看着我长大,与我的祖父一般无二,如今他去世,我心中难免悲痛,胸口泛起阵阵酸意。
我将纸叠好收入袖中,望着那枚符节,沉默良久,最后将它郑重地放入怀中,谢别那名亲兵,回到了作战一线。
来到井陉关的这几日,我对关内的边防布局重新做了规划,留八千精兵驻守关内,其余则按批次依次被派往周围的几个重镇,驻扎镇守。
这次怀笙没有跟我一起来,因为家族的原因被留在了京中。伯庸跟我一起来了,并且主动请求做斥候去刺探军情,他确实也擅长这些,我便让他去了。
一日傍晚,信兵骑着快马将一封信交到了我手中,打开一看,是伯庸的字迹。
在井陉关西向五百里处发现大量匈奴骑兵,约莫有两万人,正向井陉关方向赶来,恐次日清晨便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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