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上任(1 / 2)
被迫上任
朱婉玲对匆匆跑来的林鸢抱拳,“少主。”
“嗯,楼主怎样了?”林鸢严肃正色时嘴角微垂,给人清冷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让朱婉玲有种错觉,少主又回到原来的模样了。
朱婉玲:“情况不妙,大夫说楼主本就有练武落下的病,又常年为教内事务操劳,积劳成疾,旧病复发……还有,楼主卧病在床之时,教内有流言,说少主你……”她嗫嚅道。
林鸢皱眉不耐烦的样子,“有屁快放,什么时候你还这般扭捏了?”
朱婉玲长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滔滔不绝道:“他们说你为了与心上人花前月下置众教人于不顾,又因心上人的死讯而意图殉情与之共赴黄泉,于宫主听说后大发雷霆势要将自己的未婚妻绑回来。”
她觉得有趣,眼眸弯成新月,“啧啧,这说书编得还挺像模像样!”
朱婉玲不知道林鸢说的是造谣者还是她,少主自镜湖派回来后便变得异样,不过之前少主性情也古怪得难以捉摸。
她把心绪收拢,默不作声。
林鸢没顾她,转而去看楼主的情况。
在一双双审视的目光中,林鸢心惊胆战地快步走过,暗自骂自己真怂。
崔山城站在床榻前看着她一步步走来,目光锐利如鹰,林鸢轻轻地扫视过屋内的大夫、长老和卧床的楼主。
楼主操着沙哑的声音,仿佛寒风钻进破了口的纸窗,“鸢儿,于流觞,咳咳……过来,你们都退下。”
待其他人退下后,“我自知命不久矣,这么多年,作为父亲我一直对你疏忽了,咳咳……”
文司在一旁捏着毛笔刷刷地写下。
林鸢跪坐在床榻前,心里有隐隐的难受和气愤,他的忏悔应该对原主说,临死前大彻大悟、痛心不已算是为他自己积阴德吗?
早干嘛去了?
她低头不语,再一眨眼,床褥上晕开两滴泪,她想到爸爸了,那个跟小三跑走,把家里洗劫一空,逼妈妈跳河的爸爸,但是她永远也没听到他的一句抱歉。
“流觞,我把鸢儿交给你了。”
林鸢惊得瞬间擡起头,只见楼主将她的手与于流觞的握在一起。
“十日后,鸢儿当上楼主之日,就是你们的完婚之日。”
林鸢刚想反驳便被于流觞抢了话头:“楼主放心,属下定会一心一意待少主的。”
“嗯……咳咳……”楼主几阵强烈的喘气,突然双眼瞪大,眼神涣散后,长吐一口气,一命呜呼。
文司自是不敢怠慢,毛笔一挥尽数记下。
林鸢瞬间傻眼了,你大爷的,你是不是能掐会算的黄大仙啊?说完遗嘱就立马咽气,一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
于流觞把被子蒙住老楼主的头,他们推开门,告诉众人楼主已逝和楼主的遗嘱。
文司摸摸自己的脖子,一定要保住。
林鸢看着一众神色各异的人,知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便冷声道:“楼主既已发下遗言,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莫要撞南墙了,小心回头无岸。”
天地寥廓,无云亦无雁,空旷得冷清,惨白的纸钱漫卷天际,纷飞着坠落湖面,教众穿墨色丧服,面色悲慨,低头缅怀,却没有人哭丧,因为羁风楼内流血不流泪。
十日后,林鸢成为新任楼主,与于流觞的婚事被林鸢推迟,理由是丧父心痛,无心婚嫁。
披上繁复的祭服,她悲切地体会到,生命之轻,责任之重。
……
灯火发出诡异的光,三个稚儿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泣不成声。
“诸怀李,你这驻颜延寿的药丹炼好了吗?”一个青脸鬼面的人贪婪地盯着熊熊燃烧的炼丹炉。
“急什么,青鬼,我还得再取那边三个小孩的心做药引呢,自从梁家堡败露之后,我这的药引就不够了,真他娘的!还得我派出人手去抓人——可以取药引了。”诸怀李往炉子里放着药材和不知名的红色物体,后侧目对青鬼说。
青鬼命手下将三个孩子拖拽过来,他用手指轻划过刀片,孩子们大声哭喊挣扎着,却如软绵的幼兽做无力的反抗。
锋利的匕首落下,又一个刀光剑影,铿然一响,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袍、眉目锋利的男子挥刀挡下青鬼的匕首。
青鬼看清来人后吼到:“右应龙!你干甚?”
“是我叫他拦你的。”一声清脆的嗓音响起,林鸢施施然走进房内,她身着墨色长裙红色纹边,乌黑的珠玉随着步伐摇晃,她额上的朱红坠玉在黑暗中更添一份诡谲。
“少……楼主这是……”青鬼和诸怀李对林鸢行礼。
林鸢瞥一眼地上惊恐的孩子,“在去年春节你们的手下把我一个朋友——17、8岁的姑娘,绑了,说要挖她的心炼药,你们说这该怎么算?”
据《恶人36计》第11条:“有仇必报,人若犯我,我杀他全族。”
除了惩治当事人,还要找他们的上级报仇。
他们一回想还真有那个事,当初要以4个姑娘的心头血做药引,他们有一瞬惊慌,随后镇定下来,这个新楼主跟小羊羔似的,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们面上笑嘻嘻,青鬼道:“楼主,小的了不记得有这回事,楼主可有证据?”
林鸢微笑着点点头,一个匕首迅速出鞘,径直插入青鬼的肩膀,激起一声尖叫。
“想起来了吗?”林鸢面无表情问他,仿佛地狱里冷漠的魔鬼冷眼旁观火海里的鬼。
见他们不说话,林鸢把匕首拔出,又斜插入方才他的伤口。
“啊——”
“小人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