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1 / 2)
宴席
鱼落整饬完衣裳,估摸着林鸢已进殿中多时,遂入殿,坐在师父裴思洲身后的长桌前。
掌门在主座上,各派长老分列殿内夹道两边,后面是各派小辈。
“去何处了?怎的才来?”裴思洲微微侧头,声线清冷。
“师父恕罪,弟子睡过头,然后又、又如厕去了。”鱼落探过身,羞赧地答道。
“嗯。”裴思洲依旧面赛冰霜。
鱼落见他不疑,悄悄松了口气、正了正身子。
鱼落悄悄摸一摸手腕,手腕好疼,师父也不关心我一下,就知道会这样,但是还是好难过啊。
掌门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江湖大义”的话后,宴席便开始了,管弦声乐奏起,舞女身姿蹁跹。
没一会,先前那三个人渣就迈着小碎步急忙溜出大殿。
林鸢心中愉快,像个布偶娃娃一样乖巧地安坐,细细品尝每一道佳肴美酒,弟子们相互敬酒应酬,幸好位置偏僻,林鸢高兴自己落了个清静。
每隔一会,就有人找袁轩朗敬酒,刚开始是要好的师兄弟们,他们不约而同一起敬酒,而后有各色玉女大胆前来。
而师姐暮云熙对此见怪不怪,平静地抿一口酒再夹三口菜,再抿一口酒再夹三口菜,仿佛设定好编程的机器。
袁轩朗就算千杯不醉,也在几杯后果断拒绝敬酒,换来女人的娇嗔。
他在等林鸢的反应。师妹怎么毫无表示?真的没有丁点在意吗?她为何能如此心志专一地吃饭?
又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对袁轩朗盈盈一笑,朱唇方起,便听暮云熙道:“这位姑娘,我师弟刚拒绝几人,按惯例他此后便不再敬酒,姑娘还请回吧。”
那女子听后拧起眉头:“你……我又没说要敬酒!”
袁轩朗唇角勾起:“哦?姑娘是为何而来?”
女子作娇羞状:“此处嘈杂,少侠可否借步一叙?”
袁轩朗用余光瞄了一眼林鸢,林鸢正托腮呆愣地“欣赏”乐舞,丝毫无动于衷。
看似她在观舞,实则神游天外。
“抱歉,在下不胜酒力,恐不能如姑娘意了。”话虽得体,但他面露不善,兴致缺缺。
女子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便悻悻然告辞了。
袁轩朗扭过头不去看林鸢,一手拄着头,一手沾了沾茶水在桌上乱涂乱画。
暮云熙不懂他动作中隐含的意思,也从没见过他如此。
袁轩朗一回神,转头就见林鸢醉醺醺地往殿外走去,他含笑道:“师姐,我去看看小师妹,以防她喝醉了趴到地上不省人事。”
“嗯,师弟顺便把师妹送回乐天殿吧。”暮云熙的思路很简单,很多人喝醉了就会想睡觉,当然要回屋睡,师弟正好好人做到底。
袁轩朗溜到殿外,见林鸢四处张望,眼神迷离。
“看什么呢?”袁轩朗追上她问。
“嘘,我在找那三个人渣……肯定在茅房!”林鸢指着花苑里的一棵树。
袁轩朗把她的手放下,“你怎么断定他们在茅房?”
林鸢自豪道:“我给他们下了泻药,嘿嘿,谁让他们欺负人,走,去茅房!看他们□□、痛姑(哭)流弃(涕)。”
袁轩朗太阳xue突突直跳,一阵郁气上来,师妹真是学坏了,到底哪里出错了?从何处学的这些虎狼之词?
“不,那不是茅房,我带你去。”
他搂着林鸢把她拐骗到乐天殿。
林鸢瞅着写有“乐天殿”的牌匾,红砖青瓦,笑嘻嘻道:“这个茅房……真别致呀!”
要是让师傅听见肯定会大发雷霆。
袁轩朗无奈道:“是啊。”
他终于把她拐到屋内,想把她放到床上却被她搂住脖子不撒手。
林鸢将头埋在袁轩朗胸膛处,“怎么这么吵呢?别吵了。”
袁轩朗知道林鸢喝醉了,平时不会与人有如此亲密举动,他抚着她的背慢慢收紧,不想放手了,但尚存的理智仍负隅顽抗。
酒力好像上来了,搅乱着他的脑海,掀起惊涛骇浪。
但下一秒,掀起的浪冻结成冰,一切幻想破碎成渣,因为他的脖子上正抵着一把利刃,冰凉刺骨。
“你!”林鸢靠近袁轩朗,几乎要面贴面,“你知道我杀人了,唔……杀了你不过分吧,嘻嘻。”
他对上林鸢醉醺醺的、近在咫尺的笑颜,酒后吐真言吗?
袁轩朗无奈又心酸,无奈的是她的歪理邪说,心酸的是她不信任他,将他视为隐患。
那又如何?谁让他在那天的对视中就丢盔弃甲、甘愿沦陷。
袁轩朗轻轻地将林鸢的手臂推开,拿下她手中的匕首,插回林鸢的刀鞘。
他让她坐到床上,拿手帕轻柔地擦着她手上渗出的血丝,一边沉声道:“别拿刀玩,容易伤到。”
林鸢很配合,没有挣扎与反抗,只是呆呆的注视着他的举动,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好?”语气中夹杂了些委屈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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