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恋爱中(上)当面猫塑师兄又如何呢……(2 / 3)
他静顿片刻,又道:“不过那法术对人实在太过损耗,乔小友,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用。”
旬假短短几日,乔慧帮了乡亲、击败了云陵子,还喜拾一美男子的心,有点儿春风得意,便道:“那待我再修炼一年半载,修为更精进后便可时时施用。”
鹿蕉客见她很是倔强,也没说什么。
以这小后生的天资,或许她再修炼一番,真能将一损耗甚大的法术用得如臂使指也说不定。
乔慧又道:“我此番回乡也有体察人间草木,确实人间五谷草木用神识去看也有微室脉络分布。且浇水施药时,其中有所变化。”
鹿蕉客点头:“草木中的灵气接触灵药,自然会有变化。”
乔慧却道:“不是嘞,只单纯浇水和施些农家肥也有变化呀。”
“仙家总觉那微室脉络是因为灵气,我觉得或许不然。只可惜我的同胞肉眼凡胎,不可观察此中奥秘,不然如今本草、农务的研究上一定已大有进展。回来路上我就一直在想,能否得一办法,造点什么工具令世人也可一看万物肌理。”
鹿蕉客心道,天人秘密,凡人窥破,真能研究出什么所以然?
他问道:“哦,那你想如何?”
乔慧眨眨眼:“我们人间有一样用来翻书时辨别细小文字的东西叫叆叇。”
叆叇乃水晶所磨的镜片,东都中多为文臣高官所用,手持于眼前,可观放大案牍文字。她心想肉眼难观草木中的玄机,兴许是那一小周天太过微渺之故,不知可否按照叆叇的原理,用镜片放大人眼所观。
修行之人眼清目明,不必借外力。鹿蕉客头一回听闻叆叇这一物件。看来凡人虽无法力,也有一点他们人力的机巧。
他点点头,微笑:“好,那就期盼哪日能见到你的小发明问世。”
“还有一事,这片紫色的灵稻既然归你打理,其收获也便归你。有几方施过灵药的稻田已可收成,你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乔慧心想,她一个人也吃不了一片稻子吧。
乔慧条理明晰道:我便先选些优良的种子存验贮藏,记录这一季的生长特性与所施灵药、法术配合的效果,以备下季扩大栽种之需。剩余的,一部分碾成灵米,赠予之前帮忙照料、出了力的谷雨监师姐妹兄弟,一部分么,存起来,日后得空时带回人间给乡亲们尝尝,紫色的米很是神奇。再剩下的,可与其他宗门交流交换,推介一番。”
鹿蕉客听罢,先是一愣,后不禁大笑。
见灵稻丰收,寻常人大约也只想到烹煮仙馔、提炼精华炼丹,增一己修为。抑或直接搬到百器坊中以物易物,换得几件法宝。她一张嘴,却说得头头是道。
他微笑:“你真不想继承谷雨监?”
乔慧点点头:“对,鹿长老,我真不想。”
谷雨监虽是上界至高门派宸教中执掌农务的所在,但仙山高远,灵稻不为人用,非她所愿。若是司农寺卿,她倒想当一当。唉,历代的寺卿似乎都德高望重、须发花白,也不知她奋斗二十年能当上不。<
这一片紫稻皆按她所愿分配。
临别前,有道童捧来一小袋磨好的米,说是长老令她先尝尝今日之收获。
她平日鲜少亲下庖厨,得了这一袋米也是在学舍中放着。不过沉甸甸一袋稻米捧在手中,真有点收获的喜意。毕竟是她之成就。
夕照流光,她便手捧小灵米一袋,迈入洗砚斋中。
谢非池抬眸望她一眼,晨间被她言语戏弄的薄薄恼意已纷然散去。
他当真有功课要考她,她以为他在和她开玩笑么?二人既已情投意合,他又年长她两岁,总有责任提点她、引领她,不好叫她浪费了一身天赋。
那师妹翩然而至。
如今倒好,她连早晚问好也省略了,径直在他书房里寻一椅子坐下。昨夜她情真意切,说自己平日言语无状、轻飘不持重,冒犯了他,他还当她已经改过。现在想来,是他又轻信了她的鬼话。
乔慧随手将那小袋米放在书案上,道:“咦,师兄,书斋中的檀椅换了垫子?似乎比以前松软许多。”
洗砚斋中的紫檀椅从前并不铺设软垫,只设薄薄一层绢底,若非身怀修为,寻常人坐几刻钟已腰酸背痛。
这事她还好奇问过,谁料那美仙男反而倒打一耙。书斋静地,站坐皆有仪度,静心定气、风范端然,怎么能只顾舒适?
她扬起脸笑道:“还挺‘舒适’呀师兄。”
故意将舒适二字说得缓慢。
被她如此逗弄,谢非池面色微微发青。
当真无聊,她为何总关注这些无谓的小事?
但未待他也说些什么来呛她,她的目光早已偏转。
窗外竹影随光而入,竹影幽幽,洒落书案,覆上一把展开的白扇。一旁,搁置有一方笔墨,似是有人不久前才在扇面上施展画技。
乔慧道:“这扇子好像是我送的那把。师兄,你方才在画这把扇子?”
“是。”告诉她也无妨。
乔慧轻轻将扇面翻过,只见另一面丹青已成。唯余黑白二色,乃是一幅山水图,孤峰、空谷、寒江,疏淡苍茫。
“繁月坊主说此扇有法力附着,两面画可合为一面,不知是什么神奇光景,”她托腮,眉眼弯弯,仰脸来看他,“师兄让我也画一面如何?”
他见过她的画。这几日下凡时,见她那随身笔记上画有许多庄稼、草木,一笔一画,工笔细致,若是业余所学,已算得不错。
“你想画什么?”
在他的画上再添一画,当然问过他意见先。乔慧扬唇道:“山水画多是静凝景物,想来师兄也已画过许多,不如我添点会动的东西?画二三动物上去?”
她说动物,他只当是孤鸿一行,墨影点点。
但见她将绢扇翻过空白一面,开始研磨彩墨,丹红粉砂、嫩绿鹅黄,他方察觉一丝异样。
也罢,这扇子本就是她送的,她爱画什么画什么。
书案旁,乔慧持笔而立,毗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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