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白送上门怎么倒好像……谢非池在被小……(1 / 2)
云舟下降。
地上村民济济。
平头百姓多穿白衣,白衣中有几个穿青衣的小童,乔慧一看便知是民间的求雨之法,设一坛,穿青衣绕坛而行。
小时候京畿大旱,都说要童子求雨才灵,她也曾被人套上青衣一件,参加过仪式。小孩瘦脱了形,往年祈雨衣裳也不合身了,只好将宽松的部分挽起、扎紧,一群小孩儿空着肚腹在土坛边走走停停,唱祈雨歌。
想起那无米无水、天上毫无回应的日子,她心下一片更是不忍。
那老者跟在她身后,道:“仙长肯来此降雨,大恩大德,定以千金回报,乡中三年的社仓钱愿悉数奉谢仙长……”
乔慧忙道:“社仓钱哪能随随便便就用了,降雨一场,大约只能将粮食救回半数。今年收成必定不如昨年了,社仓钱还得留着兼济乡亲呀。”
她又道:“且待片刻,我稍做准备便施法降雨。”
话一落,已有一片幽暗的冷香自后方飘来,如淡淡烟云。
回头见是谢非池。
只听他道:“你施法降雨?”
哦,好罢,师兄似乎是提起过由他和月麟代她降雨,倒忘了这茬了。
乔慧轻巧抱了一拳,道:“那师兄你请、你请。”言罢,她缓缓后退,和众乡民站在一处。
谢非池看她一眼,只觉她无比滑头,三言两语便又使唤上了他。<
不过确实是他开口在前,也罢。
玉瓶微倾,银汉层层泼泻。
谢非池甚至不用念动法诀,起心动念间,便云生天心,雾锁千里。一阵疾雨降下,整座山脉都在发出滂沱回音,草木由死回生。雨密密,并不打湿他衣衫的一丝一缕,风卷起,他依然仙仪严整,不动分毫。
方才师兄还说由他和月麟代她降雨,现在到场了,倒只由着他一人施法显灵了,仿佛在她面前出风头一般。
见大雨天降,乔慧很疑心那玉瓶中究竟有没有那么多池水。
他的修为确实是高,乔慧心道,早知当初翻书自学降雨术时,假装不经意地套他几句技巧。
第一次见仙家呼风唤雨,跟在白银珂身后的几个官差看得目不转睛。旁观的民众久旱逢霖,也都喜极而泣。
雨如烟如雾如淡淡珠光。谢非池人在雨中,分毫不湿,如披轻烟罢了。他收回玉瓶,见一众乡民向他拜谢不止,也目不转视,无甚表情。
还是乔慧和柳月麟上前扶了那率众人跪拜的老村长起来。
“仙家受人间供奉,解危济困本便是仙门之责,老人家不必多礼。”
师兄的法力仿佛瀚海无穷,滔滔灌注于雨中。一时间,乔慧不禁心想,他此来或是追查天山之事时顺手一为,抑或是为了帮她,但师兄若是真的心有天地生灵,大约会是一位好神君。
她希望他真是为民生疾苦所触动。
但论迹不论心。
“师兄修为高深,神力通天,感谢师兄施雨为民解困。”乔慧转身,向他抱了一拳,真诚地道谢。
谢非池并不多言,只当她的夸赞如流水而过,反正她一向巧舌如簧。何况如今二人关系不明不白,她竟还如此花言巧语,莫非有旁的男子来帮她降雨,她也如此夸耀一番不成?
自己诚心谢他,他竟毫无喜色。乔慧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索性懒得管他。既降过雨,暂解民生之困,便该去调查异象之源头了。
此村毗邻河洛交汇处。河浊而洛清,汇之如太极阴阳。
望河洛之交流兮,看成皋之旋门,千百年来,文人墨客都书写过二水汇合而成的河上太极图。但眼下雨打江面,清水注入,历数千年之久的八卦水景渐渐消失。
乔慧望向那逐渐缩小的八卦水景,若有所思。
清浊异流,皦焉殊别,二水交汇,成阴阳之景,是否会是这方圆百里灵力最强处?她平日在灵蕴充沛的仙境行走,只觉如一牧女行走在山间,漫山遍野都是她的羊,供她驱使。但眼前目下,如身置荒芜山野,生机寥寥。
见她似在思索,身畔的柳月麟道:“小慧你在看什么,那河上有东西么?”
乔慧摇摇头:“河上没什么东西。”
“或许是河下有东西,”她低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当日天山不是也被人凿空山体么,若是如此,应当也是从水下窃取灵脉。如今尚不好令乡亲们知道灾情或是由怪力乱神引起,以免引起更大恐慌,我们还是寻个别的地方再议。”
因巩县位于水路枢纽之畔,一路上驿站颇多,此村恰好也有一驿站。众人便在这驿站中落脚。
步入驿站小院,乔慧思虑一事。
识海中,她向谢非池传音道:“师兄,告诉署丞一行,那引发灾象之人疑似是你同族,你可介意?”
“无妨。”
谢非池静定片刻,明白过来她竟是顾及他在旁人眼里的形象。
他道:“如果线索是真,那人不过是一宵小鼠辈而已,与昆仑无关。修行问道凭一己道心,何须窃取下界的灵脉,可见此人是一无能之辈。昆仑不容无能之人。”昆仑中纵有权力斗争,也不屑于行此卑劣之事。
乔慧心想,好罢,看不出来师兄你还有这么正义的一面。她便道:“好,咱们一定要严加惩治这鼠辈。”
谢非池听了,只冷淡一笑,不再答她。
驿站简陋的厅堂内,油灯昏昏,难辨卷上字迹。乔慧略施一昼明术,一团橙黄光晕顿时聚于梁上,映照通明。
乔慧梳理片刻,便将自己方才的猜测道来:“河洛交汇分清浊两侧,如阴阳相济,环流成卦,此地灵蕴原应最盛,但方才一路沿河走来,周遭灵气却甚是空茫,或许早已被人动了手脚。”
心念电转间,她又道:“那始作俑者,谢师兄怀疑是他一数百年前的族人。他此行而来,也是为了大义灭亲,缉拿那恶徒,他出身昆仑,昆仑不容有如此不仁不义之人。”
字句间,她将他和那谢航光撇得一干二净。一旁的谢非池抬眼看了她一瞬。
“原来如此,昆仑仙山我也有所耳闻,果然是门规清正,”白银珂道,“若要探查水下,如今水位既枯,正好可以派人潜游而下,我调遣人手前去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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