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天河正宗(3 / 4)
管事有些苦笑道:“那里确是本马场最好的几匹良驹所在,只怕整个西域数十国,也难找得出来媲美的千里马。只是但凡好马都有烈性,这些骏马还未驯服,不敢贩售给客人。”
焦飞微一思忖就说道:“不知可否把这些好马让我来驯服一番,若是不成,我就在这里挑十匹走,若是成你便把那些烈马卖我如何?”
那管事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当即带了焦飞去到了那处马圈,这处马圈每一匹马都是分开来关着,共有七马烈马。管事把这七匹烈马一一介绍,最引人注目的一匹全身毛黄如锦缎,有个名目叫做万里飞电黄,乃是西域草原上有数万匹野马群中的马王,最是高傲。纵然在潦倒之中,也有一股马中帝王般的威仪,已经有三日不曾吃食,但却依旧精神抖擞。
焦飞原也曾读过《穆王百骏图》据说是上古相马名家伯乐所著,只是他在白石镇不消说天下良马,就算是拉车耕田的马也没见过几匹,听得这管事滔滔不绝,把这七匹千里马的好处一一分说,焦飞颇有几分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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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飞哪里会驯什么马?不过他自忖学了几手道术,总要试过才罢休。他虽然也知万里飞电黄乃是一等一的千里良驹,却打算先拿一匹色做火炭般的马儿试手,这匹马也有个名目叫做赤宵。这匹马的风采威仪虽然不如万里飞电黄,但是性子却最是暴烈,虽然被圈了起来,依旧飞扬跋扈,仰天长嘶,宛如不把这些捉了它的人放在眼内。
这匹赤宵的脾气,更合焦飞的胃口,他一撩道袍就跃入了马圈之中,那管事吓了一跳,在外面拍着栏杆大叫道:“小道爷千万不可莽撞,这匹马已经踢死了两个驯马的好手,性子最是凶悍,还是换匹马儿试手吧!”
焦飞摆了摆手,大步向赤宵走去,这匹马见到了焦飞这么一个小道童,先是一愣,然后四蹄飞扬,就想把焦飞踢死。焦飞练就了黑水真法,双臂也有几千斤的力气,倒也不惧这匹千里良驹,使了一个身法,伸掌一托赤宵扬起的碗大马蹄,低喝了一声。他当然不会跟这匹畜生都力气,神念一动,丹田中的九字大日光明咒就放出无量光华,幻出了九个梵文大字,依次拍入了赤宵的马头。
“赤宵!赤宵!你也是马中英雄,本来纵横天下,跟名臣猛将征战四方,方不负你降生一场。贫道焦飞虽然不能让你尽展抱负,却能教你修成人身之法,从此不做四足踏地之辈,不做替人为奴之畜,你可愿意跟随了贫道?”
赤宵虽然性子暴躁,但是天生颖慧,远超同类。焦飞把九字大日光明咒打入了它的脑海,顿时开了这匹千里良驹的灵智,已经能够听懂焦飞所言。赤宵被这些人活捉,心中愤怒无比,不甘心为人胯下坐骑,焦飞所言正给它指了一条不曾有的大路,这匹千里良驹打了个喷嚏,情绪也平复了下来,收了耀武扬威,在焦飞身边挨挨擦擦,显得甚是亲热。
管事见焦飞如此容易就降伏了赤宵,不由得心中啧啧称奇。焦飞轻抚了几下赤宵的鬃毛,这匹千里良驹忽然一声长嘶,这一处圈禁的其他六匹烈马同时应和,对焦飞点头拜服起来。
“这七匹马儿我都要了,不知贵东家需要多少银两?”
那管事见焦飞如此神通,心中惊讶,连忙说道:“此事小人却不敢做主,这就去清除忽勒赤东家来,小道爷可稍候片刻。”说完这管事就撒腿飞奔,不过顿放功夫,就请了一个虬髯大汉过来,这名大汉身高昂藏九尺,肤色如铁,双目深碧,顾盼之际极有威严,看起来就像是统帅千军万马的猛将,半点不似一个只为求财的马贩子。
他见到焦飞远远就大声呵呵笑道:“这位小道爷既然喜欢这七匹烈马,我也不敢多贪财货,这七匹马每一匹只要八百两银子,不知小道爷觉得可好?”
普通的一匹马儿只要五两银钱,纵然是良驹一二百两也算是贵价了,忽勒赤一口报出八百两的马价来,让那个管事暗暗叫苦,心道:“刚才不是已经跟东家说了,这少年道士本领非凡,主上怎么还报出来如此高价?岂不是要得罪人也?”
没想到,焦飞听到这个价格,想也不想的说道:“如此甚好,你帮我备好鞍韂,马镫,缰绳等物,还要足够七匹马儿一月所需的粮草,总共合价多少,忽勒赤先生可一并报来!”
这一次忽勒赤却一拱手说道:“这七匹马我至少在小道爷身上赚了五千两银子,这些东西不值几何,忽勒赤愿意奉送,不值小道爷几时要?”
管事心中更是叫苦:“平时主上倒也精明过人,怎么此时却傻了起来,连赚了多少银两都合盘托出?平白多花了好几千银两,人家哪有不恼怒的?”
焦飞听的这马贩子如此豪爽,也不仅微微一笑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小道恰好身上有些财货,这些钱财留在我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派的上用场,便饶忽勒赤东家多赚些也无妨。”他把手一挥,就把一包金子扔给了管事。管事的常年做这马匹交易,知道现时金贵银贱,这包金子一入手,就知道比东家所报的马价还略高出一二分,这才知道自家主上眼光锐利,是真正的大商家。
焦飞知道这些西域的马贩子见惯了奇人异能之士,也不避讳马场中人,等忽勒赤着人把七匹千里良驹的一应事物都备齐,还有粮草都搬了过来,就一抬手放出黑色光圈,讲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也不用手去牵马儿,只是一声呼喝,七匹千里良驹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忽勒赤见到焦飞这等手段,拱手喝了一声采,正要恭送焦飞离开,忽然有一伙人马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长身玉立的女子,姿容极美,见到忽勒赤就喊道:“我这次又带了一个驯马良师来,你快把万里飞电黄的马圈打开!”
忽勒赤见到这名女子,神色顿时为难起来,拱手叫了一声:“原来是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美目顾盼,一眼就盯上了焦飞。看到焦飞身后的万里飞电黄,不由得惊呼一声道:“你这小道士是何人?竟然抢了本公主要的马儿!”
焦飞不卑不亢的一拱手道:“小道自买的马儿,也不是不曾付钱钞,何来抢公主的马儿?”
玉真公主手下一名胡人猛汉大叫道:“你这小道士怎敢跟公主如此说话?小心我一刀劈了你!”玉真公主出身山阴部,乃是西域能征善战的胡人部落,只是人口较少,这才抵御不得突厥和匈奴是势大,加上玉真公主的父亲仰慕大唐文化,这才归顺了。
但是这些胡人战士,最瞧不起文弱的汉人,平时在玉门关墟市中也是飞扬跋扈,见焦飞居然不肯屈服,立刻都鼓噪了起来。
焦飞眉头一皱,正待要分说,他要送苏真回天河剑派,并不欲多惹事,心道:“一匹马儿纵然是千里良驹,对我等修道之人来说,也没甚大用,就算送了一匹给人也罢。”但是刚才那发话的胡人猛汉,也不管焦飞想要息事宁人,只把腰间宝刀抽出,伸手一抹,刀身上就跃出了七个黑烟组成的骷髅头,大声叫道:“你们中原道士都有法术,我们草原上的豪杰也不惧怕,快留下这七匹马,我放你走脱,不然爷家一刀砍了你的大好头颅。”
“这却是不打算讲理了!”
焦飞想也不想,顺手一抖,就是一道黑色光圈落下。这五阴袋给他祭炼许久,不知吞噬了多少血肉,威力已经不输给任何禾山道长老炼就的法器。这胡人猛汉所用的宝刀,有一股鬼气森森,显然是给某个西域混部落供奉的法师,用了什么邪法祭炼过,焦飞自忖这等法术威力有限,便没有放出救枚天星剑丸来。
五阴袋所化的黑色光圈当头罩下,那胡人猛汉一声大喝,刀身上飘出的七个黑烟组成的骷髅头啾啾鬼哭,张开了大口和五阴袋所化的黑色光圈争执在一处。
焦飞也没有料到,这个胡人猛汉的宝刀上飞出了骷髅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法力,自己的五阴袋居然未能在一个照面拾掇下来。他当然不肯跟人纠缠,随手就把浑天幡都抓在了手中,数十道黑气条条垂下,顿时把那个大汉凭空擒捉了下马。
焦飞牛刀小试,凭着禾山道的法术就轻易败了对手,心中暗忖道:“看来这一路上的修炼没有白费,若是在没有修炼天河正法之前,我凭了这些禾山道的法器,最多跟这个胡人猛汉挣个平手,就算最后能赢也没有这般容易。”
玉真公主见部下受辱,正要呼喝手下,先救了这个手下大将再说,忽然有一道人影就地一滚,伸手捡起了那口能发黑烟骷髅的宝刀,焦飞用浑天幡擒捉了使刀的胡人猛汉,这宝刀无人驾驭,就落在了地上,却被这人捡了个便宜。
“嘿嘿!速不台!你的七鬼宝刀已经落入我的手里,看你下次还有什么法子对付我。”
抢了这口宝刀之人,正是刚才焦飞见到的那名少年。只见他长身站在当场,手横七鬼宝刀,虽然势单力孤,却有一股不屈之气,睥睨众人。玉真公主的手下虽多,却似没有一个人能给他放在眼里一般,依旧气势昂扬,旁若无人。
“小贼,快还我刀来!”
焦飞心下对这般复杂的人事有些不喜,随手一抖浑天幡,任凭那胡人猛汉伸手抢了同伴的兵刃和那少年斗在一起,对忽勒赤和玉真公主各自点头为礼,带了自家的七匹马儿,扬长而去。玉真公主似乎十分愤恨这名少年,竟然不去管焦飞离去,只是呼喝手下,围住了那少年。
焦飞离了墟市,回到了马车边,见到苏真在马车上兀自打坐,也没敢搅扰,只是把马车上的干粮和换洗的衣物都取下来,放在了两匹骏马的身上。苏真只是每日里要镇压伤势,倒也没有打坐多久,过不半晌就睁开了眼睛,见到焦飞已经买了马回来,只是微微点头,便纵身一跃,骑上了万里飞电黄。
“师弟,我们今日就出玉门关罢!”
焦飞也上了赤宵,把马车和原来的马匹弃了,那些马拉车还成,绝没本事在西域的草原上,跑得过突厥狼兵和匈奴甲骑。就算是几头普通的猛兽,也把这些马都追上吃了。
苏真苦修了这么多日,身体总算是恢复了大半,他骑术精湛,操控了万里飞电黄,和焦飞过了玉门关,便把马力尽情纵起,不过半日已经跑了两百余里。
“焦飞师弟,前方不远就有一处湖泊,我们今晚可在那里安歇。你买了这些马脚程不错,出了玉门关尽是茫茫草原,一日至少也能赶五六百里的路,再有月余就能见到通天河了。”
焦飞心中终是有些忐忑,任由苏真指点,也并不怎么说话。两人一路行来,也没有见到几个行人,但是当两人到了苏真所提及的那个湖泊,却见到了一支商团,正在此处歇息。苏真不喜跟这些凡俗之人来往,着焦飞远远的扎下了帐篷,两人在水源附近都是精神一振,各自潜修起本门的功夫来。
玄宗道门的传人在上古被称作炼气士,但是所修炼的真气不外五行,天河正法所修聚的一元重水,正是水系中最为强横的法力。道门中一位无名前辈所著的《皇极经》曾有言道:三十年为一世,十二世为一运,三十运为一会,十二会为一元,盖一元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天地生灭也!
这位无名前辈认为天地也有寿元,总计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生灭。只不过从太古盘古老祖开辟天地,娲凰造人,三皇五帝定世,到如今也不过区区万年,谁也不知此论真假,但是道门中最重洞天,便是为此。
能开一处洞天,就不惧天地寿元当尽,故此当纯钧仙壶出世,才会惹动已经炼就元神,注定长生之辈前来争夺。
天河正法所修出的一元重水,不但是盖世法力,修到极限,丹田中便会孕育十二万九千六百滴一元重水,能化成滔滔天河。一滴一元重水就有万近,这道天河修成,无虑有亿万斤沉重,法力自是滔滔无穷,能够开辟一处世界,躲在其中可避开天地生灭之劫。
不过那种境界,就算是天河剑派的开派祖师也未曾有,焦飞才修炼到真气胎动境界,丹田中只凝聚了一滴一元重水。便是这一滴一元重水,他便能使用百余道法术,才会将之耗尽。
焦飞磨炼真水精气,一点一滴汇入丹田之中,心中暗道:“苏真师兄说了,若能把这一滴一元重水分裂,便能开始着手打通周身窍穴。等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都存了一滴一元重水,这入窍的功夫才算大成。修炼这一步的功夫,纯是水磨的耐性,铁杵成针的毅力,倒是无关资质如何。到了炼气入窍的境界,才能锻炼的铜皮铁骨,通身筋肉如铁,力大无穷,百病不生,人间的武士到了这一步就算是顶峰了。除非有大资质者,才能感悟天地,踏入先天之境,和我们修道之士的感应天地相仿。”
“不过习练武艺,只能长寿,不能长生,却是远远不如我们这些道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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