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装病诱荔娘(2 / 2)
薛荔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饭都没吃,还有气力四处乱走。她的语气却仍然温柔:“秋夜风凉,侯爷可要顾惜着些身子,莫染上风寒了。”
“说得有理,那我便进来歇会。”齐恂一本正经地点头,接着便兀自进屋,还顺手拖了条板凳,在她旁边落座。
不是,谁邀请你了?
“……”薛荔看着这位自来熟的侯爷,唇角抽了抽。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侯爷还在生我的气呢。”
齐恂摇头,语气平稳:“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白日里是我态度不佳,这点向你赔礼,但那并非冲你。”
薛荔脱口而出:“那便是萧次首喽?”
齐恂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她忙讪讪补充:“儿家是见侯爷待他略显冷漠嘛。”
齐恂垂眸,望着灶底幽跃的火光,语声低沉:“母亲病危时,是由萧老院首诊治的。世人都称他医术通玄,有一双回春妙手,却偏偏救不回她性命……母亲殁后,老院首惭愧无地,就此辞官。说来可笑,我因他父亲未能救活母亲,一直耿耿于怀,而他亦因父亲就此致使,心有不甘。昔年的同窗之情,也因此生隙,消失殆尽。”
薛荔惊呼:“你二人原是同窗?”
“很奇怪?”齐恂眉间微蹙,疑惑道。
“没有没有。”薛荔忙摆手。
这两人,原是老相识呀!
“抱歉,提及了你的伤心事……”薛荔感觉有些对不住。
齐恂却难得地展颜,温润似雪初融。其实并未徒增伤心,时移事去,再谈及此事,他早已心同止水。
他心想,有她在,他便不会再觉痛楚。<
灶上热汽升腾,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蒸笼里的东西已被冷落了许久。
“这是为我而制的宵夜?”齐恂畅意舒气,起身欲揭开笼盖一瞧。
“对呀。”薛荔一愣,下意识地回道,但猛地又忆起来什么,忙喊,“欸,不行,等等!”她蹿一下跳起来,欲阻拦他伸出的手。
可为时已晚,齐恂动作何其之快,指尖一勾,便将笼盖拎起。白茫茫的水汽消散,齐恂定睛一看,神情渐从愉悦替换成疑惑。
“这……是何物?”一时间,他语塞,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东西。
薛荔绝望地闭了闭眼,心一横,信口胡诌起来:“这不就是一只大虫么?”
是的,她擀面做了只老虎样式的大馒头。
“……”齐恂默了一霎,“我知道,但它为何,生得如此……睿智?”
薛荔咬唇,简直不敢直视那只馒头,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那大虫之躯是用雪白敦实的馒头做的,一双“怒目”是用黑豆泥压扁成的,面团剪成的羽毛状粗眉浓得像灌木丛,更显凶态,饶是何人见了都要道上一句“好一个瞋目竖眉”!
要说最为吸睛的,还得是额中央贴着的歪歪扭扭的“王”字面花,以及用红蓝草染成的血盆大口中的虎牙。说那虎牙凶狠吧,可它又长得直戳鼻子,有些憨态,更像只气鼓鼓的大傻虎。
“睿、睿智……吗?”薛荔有些心虚。
她承认,做这只面点时情绪有些上头,夹带了一丁点私人恩怨。
“这可是吊睛银背大虫哇!侯爷难得不觉得很威风、很气派吗?”
“…………”
“若是对我有意见,你不妨直言。”齐恂半抬眼。
薛荔后背汗毛一竖,干脆就势抱着他手臂耍起赖来:“唉呀,哪有的事嘛?侯爷眼神也太不好使,大虫威武,儿家这是在夸您神姿俊逸呢!”
“哦,是吗?”
“当然啦!”薛荔左右晃悠他的手,整个人跟挂在他臂弯里似的。
齐恂原本还想板着脸,怎奈她笑意明灿,耳尖终究微微泛红。
薛荔瞧见,心底暗乐。
她恋恋不舍地松开他触感极佳的肌肉臂膀,抓起那惟妙惟肖的大虫馒头,烫得左右倒手掂了一掂,撅唇吹了吹凉气,再匆匆撕开成两半,里头包裹着的金灿蟹黄便流油似的溢了出来香气四溢。
“蟹黄馅儿的大虫馒头,侯爷快趁热尝尝!”薛荔递一半馒头凑至他脸前。
齐恂看着那被惨无人道“腰斩”的半边大虫,又看了眼她,眉梢微挑。
“看起来丑,吃起来香!”薛荔笑吟吟,将那半边塞进他手里,“若早知侯爷幼年有那样一段不快,今日宵夜,儿家便该做一碗甜滋滋的糖水来抚慰心灵才是。”
话落,她自己先咬了一口蟹黄馒头,眼底迸发出赞叹的光。
齐恂低眸失笑。这小狐狸,当是什么事情都算好了。若他不食宵夜,她便独享这上好的蟹黄馒头;若他食,她便一人一半。
无论如何,是一点儿也不亏待自己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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