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chapter21(1 / 4)
夏瑶瑾很少谈论家庭。
在原世界时,她有两个母亲——林教授和夏医生,两位女性在医学与学术领域各自杰出,通过试管婴儿技术拥有了她。
她们相爱,相伴,给了夏瑶瑾最稳定的物质支持与最自由的发展空间。
但她们也给夏瑶瑾留下了一个认知盲区:在夏瑶瑾的世界里,“家庭”从来与性别无关。
两个女性可以相爱相守,一个孩子可以在两个母亲的教养下成长为“六边形战士”。
所以当有人问她“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时,她真的无法理解问题本身——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和对方的性别挂钩?
她遗传了林教授的理性头脑和夏医生的专注执着,却没有遗传到她们对情感的敏感度。
对她来说,爱是林教授深夜书房亮着的灯,是夏医生手术成功后疲倦但满足的微笑,是她们相视时无需言语的默契——稳定、持-久、像数学定理一样可靠。
她不知道那叫“爱情”,她只知道那叫“家”。
而穿书后这具身体的原主,家庭又是另一番模样:父亲是建筑工人,在夏瑶瑾初中时因工地事故去世;母亲是纺织厂女工,在丈夫离世后终日以泪洗面。
直到父亲的高中同学——一位如今已是公司高管的女性——出现,悉心照料这对母女,最终与母亲走到了一起。
这个重组家庭给了原主经济上的支持,让她得以考上京市a大,但也给了她沉重的心理负担:母亲总说“要报答许阿姨的恩情”,许阿姨总说“把你当亲生女儿”。
原主拼命学习拿奖学金,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早日独立,不再亏欠。
所以当夏瑶瑾穿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所有低效兼职,转而瞄准高额奖学金和竞赛奖金——她要彻底的经济独立,她要纯粹的学习自由。
她从不谈论家庭,因为原世界的家庭与这个世界的家庭都太复杂,而她最擅长的是把复杂问题简化为可解的数学模型。
但总有人好奇。
…………
学生心理咨询中心,周五下午
夏瑶瑾是被辅导员“建议”来的——原因是她在一次心理健康普查问卷中,在“家庭关系满意度”一栏填了“不适用”,在“性取向自我认知”一栏填了“无”。
心理咨询师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姓王。
“夏同学,能聊聊你填‘不适用’和‘无’的原因吗?”王老师声音轻柔。
夏瑶瑾坐姿端正,像在参加学术答辩:“‘家庭关系满意度’需要先定义‘家庭’。如果指生物学和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我目前与许阿姨和母亲的关系符合社会期望的和谐标准。
如果指情感联结意义上的家庭,我缺乏足够数据做出评估。”
王老师注意到了称呼:“你称呼继母为‘许阿姨’?”
“她希望我这样称呼。”夏瑶瑾说,“她说‘妈妈’这个称呼只属于我生母。”
王老师点点头:“那‘性取向’呢?”
“性取向指个体在情感和性方面被特定性别吸引的持-久模式。”夏瑶瑾背书般流利,“我目前没有观察到自己在情感或性方面对任何性别产生持-久偏好,故填‘无’。”
“也就是说,你既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女生?”
夏瑶瑾想了想:“准确说,我没有发展出将他人纳入‘潜在浪漫或性-伴-侣’范畴的认知框架。
我对所有人的兴趣都停留在学术、友谊或基本社会互动层面。”
王老师记录着,眼神复杂:“你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有记忆以来一直如此。”
“你的家庭……父母对你的情感教育是怎样的?”
夏瑶瑾沉默了片刻。
她想到了原世界的两位母亲——她们从未刻意“教育”她爱情或性向,只是让她看到相爱的人如何相处。
她也想到了这个世界的母亲和许阿姨——她们的关系始于恩情与依赖,逐渐发展为相伴,她作为旁观者,看到的更多是细水长流的温情而非激烈澎湃的激-情。
“我的家庭告诉我,”她最终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表述,“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有多种形式,情感的质量比标签更重要。
性别只是人的一个属性,不应该成为情感的障碍或前提。”
王老师眼神微动:“所以你对同-性-恋和异性恋都持开放态度?”
“我对所有基于尊重和真诚的情感都持开放态度。”夏瑶瑾纠正,“但就我个人而言,我目前没有体验过那种被称为‘爱情’的情感状态。”
王老师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让你想要特别亲近、特别在意的人,你会允许自己探索那种感情吗?无论对方是什么性别。”
夏瑶瑾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如果那种感情不影响我的学习计划和人生目标,”她说,“并且对方也愿意以我舒适的方式相处,那么理论上,我不排斥探索。
性别不是考量因素。”
王老师笑了:“谢谢你,夏同学。你可以回去了。”
夏瑶瑾离开后,王老师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
“来访者认知功能超常,情感发育滞后,但对多元情感模式有健康认知。
家庭背景涉及同-性-伴-侣,可能影响其对性向的开放态度。建议:顺其自然,避免标签化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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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悄然出现,很快被顶上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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