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时酒年纪还很小,alpha指数就已经很高了,他的养父母也希望有他在家里,下一个出生的孩子可以是一个健壮的alpha。
可惜时酒仅仅来到这个家庭半年,他的养父母便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了。
时酒在这个家庭的位置一下子就变得极为尴尬。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意味着养父母对于自己那三个兄弟姐妹的不认同,养父母正是因为不认可自己的哥哥妹妹,才会把自己带到家里来,而现在养父母已经不在了。
那自己的存在又算什么呢。
时家一下子失去了掌权者,若大家业直接成了一块巨型蛋糕,所有人都想来分一口,当时刚读大学的大哥时天城只能硬着头皮顶上,现在家里全是未成年的孩子,整个家全指望他当顶梁柱,他顶不住,弟弟妹妹们就会跟他一起完蛋,多少亲戚都盯着他们家要冲上来瓜分,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时天城极为辛苦,他忙到几乎不在家。
而二哥时晋明当时正在读高中,平时住校,也几乎不在家。
当时家里只有刚十岁出头的时酒和比他更小的妹妹时桃夭。
当时时桃夭很小,对这个外来者总是带着隐隐的警惕,对另外两个哥哥亲近得多。
时酒找不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意义,他身上仍旧保留着野兽般的天性本能,以他的逻辑思考,自己作为这个家的外来者,作为由父母带来、否定了哥哥妹妹们的人,甚至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属于这个家,已经有了继承权。
时酒总是想,倘若自己是时天城,肯定要把这个外来者赶出家门,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抢占自己家里人的财产。
尤其是此时家里内外交困风雨飘摇,时天城极少数回家的时候,也都是醉醺醺的,或者阴沉着脸,极为疲惫的样子。
时酒每天都处在可能会被赶出家门的不安之中,而他逐渐升高的alpha指数让他开始感觉自己的情绪愈发难以控制,时酒只能尽可能地装出乖巧懂事的样子,隐藏自己越来越反常的精神状态,不敢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情况,尽可能讨好哥哥妹妹,让自己留在这个家里。
但是十四岁那年,时酒还是因为意外失控了。
他那时候以为自己彻底完蛋了,自己精神状态不好的事情彻底暴露,家里人肯定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不定时的炸弹留在家里。
但当他从病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时桃夭就坐在他的床边,女孩焦急又欣喜地喊他“三哥”。
时天城和时晋明也都在。
那时候时酒几乎以为自己在梦里。
他不仅没有被赶出家门,反而被哥哥妹妹们更加关心了,他的alpha指数过高,需要住院,哪怕这样,他们也没有放弃他。
时酒既是高兴,却同时感受到了更多的不能理解。
整个家是如何艰辛才挺下来的他完全看在眼里,家里的每个人是多么不容易他也心知肚明,所以他不能理解,即便家里的状态已经如此艰难,即便他已经暴露了精神有问题的情况,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要选择接纳自己吗?
即便是这样,也要选择继续爱自己吗?
时酒不能理解。
他真切的意识到自己被家人们爱着,又同时开始惶恐。
他惶恐于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宽容和爱,他知道自己这个家实在是太好了,而自己是一个精神病,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是一个自私的外来者,他扪心自问,做不到像是哥哥妹妹那样爱别人。
这样的自己配不上他们如此珍贵的爱。
时酒开始感受到与此前完全不同的痛苦,他那么珍惜自己的这些家人,却又忍不住想要逃离;他认为自己只会伤害他们,却又不想失去他们对自己的爱。
直到时天城有了一位妻子,他和方雨薇建立了新的家庭,但时天城也没有从这个家离开。
于是时酒终于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家庭关系。
他也想要跟大哥时天城一样,有另一个家,他平时可以和另一个家人住在外面,想回家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家,而且他和在现在的家里人感情也不会因此减弱,这样他就可以不伤害自己的哥哥妹妹们,又不会失去他们的爱。
建立另一个家庭关系的关键要素是爱情。
就像是方雨薇在时家风雨飘摇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嫁给时天城那样,时酒从自己的大哥大嫂那里学习到的爱情的概念,就是坚定的选择。
他也想要自己被坚定的选择,那个人可以不在乎他过高的alpha指数、不在乎他的性格、不在乎他的危险、不在乎他尴尬的出身、不在乎他满身的伤痕,那个人应当不在乎他的一切缺点和过往,坚定地向他付出爱。
此前时酒认为自己只是异想天开,因为他无法用他的思维去推理出来如何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他无法想象世界上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他爱上自己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但是现在这个愿望似乎有了一点实现的可能。
时酒蜷缩在宋易周的臂弯里,闭着眼安宁的睡着。
夜幕深沉,皇室现住址。
太子厉英哲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对自己面前的男人抱怨道:“李良平那老东西明明已经从实权的位置上退下来了,还以为他当着他那个军区司令员呢,我只不过是要一个团长的位置,他硬是要跟我抢!”
对面的男人在他说到“老东西”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动了动,但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太子殿下,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主要是他要是给自己的儿子争也就罢了,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他凭什么为了这种人跟我抢?这不是明晃晃的打我的脸吗?”厉英哲实在是气不过,又继续抱怨道,“军委那边也真是糊涂了,居然要把这件事搁置容后再议,这有什么好议的?再这样的话那我就让元老院那边施压了。”
男人看厉英哲越说越离谱,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李良平虽然已经从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退下来了,但是他的人脉关系远比你想象的更厉害,而且他现在也是担任首都军校指挥系的院长,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军部的那些人都要礼让他三分的。”
首都军校是整个联邦最顶尖的军校,相当一部分的军部高层都是从首都军校里走出去的,这些同一出身的军官很容易就会在体系中抱团,尤其是首都军校的指挥系是全联邦的王牌学校王牌专业,最容易出大人物,这些年指挥系毕业的学生,哪个不得喊李良平一声老师,有这个情分在,他说话就是会比别人管用一些。
所以哪怕现在李良平已经不在实权位置上,也依旧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而且那个宋易周也并不是毫无背景的学生,李良平很明显是把他当成了关门弟子来培养了,这种的亲信跟其他学生不是一个概念,说不定李良平捧他自己的儿子都不会比捧宋易周更上心,所以李良平几乎就是他的背景,我们跟他争下去得不偿失,不如还是换一个地方。”
男人顿了顿,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最终还是低声劝道:“反正您也用不着非要争那个位置,其他位置或许还更适合您呢。”
毕竟他们要争的那个军区的位置状况算不上平和,但那边各种骚乱多,也代表着立功的机会多,只要能力足够强,把握住机会,一年就晋升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联邦的占领面积相当大,军部的晋升链条也就很长,首都军校出去的学生,首次授衔的时候会比其他军校的学生高一级,如果不给有能力的一个快速晋升的通道,那所有的军官就只能熬资历,到时候高级军官清一色的老头老太太,谁也不愿意。
所以那种特别优秀特别拔尖的学生,一般就会有老师或者军官提前看好,分配位置的时候,会把他们放到更加危险更加复杂的环境中去,磨练出来立功之后便可以以一种超越其他人的速度快速晋升,这便是年轻的将级军官产生途径。
这位太子殿下的野心固然很大,能力却只能称得上平庸,他之前不愿意按照首次授衔然后慢慢攒军功的方式晋升,想直接走个歪路子。
也就是给李飞声施压,让他配合自己,由太子厉英哲进行指挥,如果当时战役胜利,那么就按照李飞声在指挥战场时突发意外晕厥,不得不送医治疗,而在场的厉英哲立刻接过了指挥权,带领所有人赢得胜利这个说法,给厉英哲直接来一个大功劳;如果战役失败,那就由李飞声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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