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二)(2 / 3)
皓:“若我告诉你,这些日子,你所见到他,这一切皆是幻境呢?”
幻境?
九渊不解,擡头望向他。
“你这一路上会遇到许多的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若是每每都像这样,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当天界的武神。”
“你有什么资格。”
“和青禾武神相提并论?”
他话说的轻柔,可说出来却是直刺人心。
“南海状况千百年来一直是那个样子,纵偶有风波,也闹不翻天。直白的说,先前我看轻你,自然不交予你重要的事,若你真觉得守南海难,那证明你不过如此。”
“眼下,我将给你新的任务。”
“去调查南海。”
皓将那封信悬于她眼前:“若是同意,便拿走这封信。”
南海不同于别的海域,原因有二。一为,南海是鬼王占据之地,阴气重极,海水中隐匿着无数的鬼伺机而动,常年闹得不安宁。
其二,大抵是南海的怪异。
起初众人都以为是有鬼作怪,可这百年来,愚钝如九渊都发觉了,无鬼作怪时,南海也会兴起风浪。
加上海浪上涌时,她溺于海中,那股类似深潭一般的无力感。
调查这片诡秘之境,加上如今风头正兴的鬼王加持,无疑是难事一桩,危险性不言而喻。
皓不言语的等待着,面无表情。
九渊擡手,抽走了那封信。
“何时启程?”
皓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神色:“任何时候。”
*
“阿渊,见信如面。”
信上梅香将花川与那个人间的小太子模样重叠,一时间竟有些令她怀念。
“春神,确是一个美好至极的神职,春日来,万物复苏,一切都生机极了,我也很喜欢。”
“是的阿渊,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们相遇时,总在美好的春日里,如有可能,我在七重等你,这一次,我真的会等你。”
零零散散,只言片语,仅仅看过几行,信已经至了末尾。
九渊叹一口气,七重,她还要再等上百年。
*
花川是如何晕过去的,而后便是如何醒来,冷冰冰的地上依旧流着他的血。
他强撑着身,周身术法无用,扯下身上衣袖打湿,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地面。
他向深处说话,都没有回音,可他却知道,望舒上神应是在的,于是只好叹了口气,自己寻了个角落算是住处。
一连下来许多日,都不见望舒上神的影子,他成日没事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照顾每一株已死许久的冰霜植物,擦亮每一个风铃。
更多的是,侧身藏在窗后,看向窗外,那些个昭阳宫的神给十五镜围得水泄不通。白日如此,夜间亦如此。
他在人间时,灵泽信神,也信他这么个太子神,他幼时也偶尔会趴在窗台,望着天上明月,幻想着神是什么样子。
是披金戴银?应该不是。是衣衫褴褛?更不可能。是风尘仆仆?亦或不是。
他想,神仙应该个个都是高贵优雅的模样,神仙应该是见不得世间疾苦的。百姓信奉他,于是便朝着自己幻想中的模样行事,心怀慈悲,悲悯世间。
可眼下呢?竟有这么群神仙成日无所事事的围堵在十五镜前,荒唐极了。
在十五镜的生活,再加上昏去的数日,叫花川辨不清日子,日复一日的孤寂着,直到有一日他照顾着那些个冰霜藤蔓,不自觉地走到深处。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望舒上神。
望舒上神一手揽袖,一手执冰霜为杆的毛笔,细细在一张白纸上描摹着。
一身素白流光长裙,身后裙摆曳地,头戴一顶高冠,冠上坠流苏,垂过肩头,遮住面容。
花川垂首行礼,见望舒上神久久未有回音,他便也久久地弯着腰,低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望舒上神终于开了口。
“你还是这般有毅力。”
花川直起身,依旧垂首同她答话:“上神说笑了。”
上次他们见面,还是为了救九渊,他闯入十五镜,进门便长跪不起,直到快陨灭,望舒上神才给与他月之华。
“你可知千万年来,来十五镜的神一共几位?”
花川笑道:“上神喜欢冷清,自是鲜少。”背后的原因他也不必说清,自然是那个疯子的缘故。
空灵的声音自流苏后传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