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六)(2 / 3)
阿郎笑着背靠九渊:“大人,说好了来我婚上喝喜酒,怎么就忘了来。”
九渊猛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和刹罗去鬼蜮死了这么一遭,原是将这件事错过了。
“抱歉。”
他挥剑,撑起一方盾形结界:“你我之间,说什么抱歉。殿下,是我该感谢你。”
九渊停滞片刻,格开相生的袭击:“你都知道了?”
阿郎:“嗯。殿下,多谢你的一枷。”
这曾是九渊最痛恨的禁制咒文。
九渊:“抱歉,我并非有意瞒你。”
一枷下了,只有阿郎突破她的境界,才可以冲开一枷的束缚。九渊本想着这样保护他的,如此想来,应是自己受重伤虚弱之时,叫他冲破了一枷。
阿郎再次笑道:“殿下,我说过了,你我之间,无需抱歉。”
从昭阳宫重见天日后,阿郎一直厌恶着自己的过去,连带着厌恶自己。
那日婚宴,他时常发呆,望着门外等待殿下的到来,偶尔像是神魂被抽离一般,反应过来时候发现双宜已经站在他面前唤他好久。
冲破一枷时,是他们的花烛夜。刚喝完合欢酒,酒盏从他手中脱落,铺天盖地的回忆不断涌来,头痛欲裂。
双宜自是猜到了是什么情况,便一如从前那样紧抱着他,安慰他。
如此这般到了清晨,等他意识清明之时,看到眼前的双宜,忽然就释怀了。
昭阳宫地下遭受的种种屈辱,便是就在这样平凡的一个清晨,在他看见双宜忧心忡忡的表情时,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就是这样一个清晨,他的人生不再有过去,只剩下未来。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祖峰、矢衣和桦七皆是齐齐冲上来。
九渊看着他们这般荒唐举动怒斥:“你们都疯了不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会有什么后果你们不想吗?”
桦七声音都在颤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云边一抹湖蓝,直直坠下。
西陇立在这混乱的局面之中:“小九?”
方历练出关,便听闻天界发生这么多不得了的大事,西陇匆匆赶来,一边是小九,一边是天帝,叫他一头雾水。
九渊毫不客气一掌打在西陇胸口,将他击向青云处:“滚远点。”
旁边将士同西陇解释道,这已不是殿下,而是披着皮的妖怪。可西陇摸着自己的胸口,知晓这就是小九。
那一掌,看着凶,实际并未用上力气。
许是青云看得烦了,从高处跃下,来到他们面前。
他一来,战场天将纷纷停手,那群不知死活的神君神女环绕着将九渊等人围在中间,克制不住的对青云帝的威压胆寒,站立在原地的腿都在发颤。
“放下他,我可以饶你不死。”
听青云帝这么说,九渊嗤笑:“饶我不死,还是怕我死的太痛快。”
青云亦笑了:“你比你娘聪明。”
听到这个字眼,九渊怒意更甚,握起鸣霜直向他刺去。“你不配提她!”
花川:“阿渊!”
鸣霜抵在青云喉前,隔着不过半寸,被他的屏障术法抵住。
“一个妖,发了疯穿上这件皮,竟还真装模作样。杀了青禾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九渊未发作之前,青云的声音传进她脑海中:你不该害死邛宁的。
邛宁……
九渊回头看向花川,身前青云神力震荡开,将她击飞出去。青云挥手,一道银影坠地,而后青云隐与云间,应是走了。
九渊拄鸣霜起身:“回来!你与我的仇怨还没结束!”
银影显露身形,众将见了,纷纷高呼着再次展开攻击。
是执月!
方看清他的一瞬间,长镰已向着九渊面门而来,叫花川手执黑剑挡住,执月面无表情,花川却挡得吃力极了。他环顾四周,除了撤离此地,再无突破方式。
执月继续下压着长镰月未,逼得花川只能弯膝苦苦相抵。
忽地,执月抽离月未,反手向自己背后挥去,弹开袭来的弯刀。
弯刀打着旋回到竺溪手中,不给空隙地接着袭向执月。
执月回头之时花川与九渊已经撤离,他无心同面前妖女缠斗,便挥手让天将围攻竺溪一人,继续追击着九渊。
银月弯刀出现的一瞬,西陇的目光穿过眼前纷乱人群,望见了她。
如今,他们已是对立的立场。
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的。
弯刀撞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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