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1 / 3)
李东敏入伍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就连微风都在眷顾他们。
林杏杍坐在靠窗的后座,舒适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们交握的手心。
他剃掉了黑色长发,头皮上只留了一层短硬的发根,优越的骨相支撑着他的皮囊,很显然就算是剃了光头,车银悠也是个顶级大帅哥。
低调的黑色保姆车里不止有他们两人,第一排是经纪人和东珲,后面坐着他们的父母,林杏杍则是他传闻中的女友。
林杏杍和他的家人几乎是一见如故,哪怕失去了记忆,他们依旧对她充满慈爱。
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丝绸般柔软的光泽,李东敏低头吻了吻,没有顾及家人和经纪人在场的缘故,在车里就抱住了她。
车辆很快抵达报道的地点,他们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还没等李东敏开口,车刚停,后座的父母和前座的经纪人还有弟弟都下了车。
不远处是被围起来的铁栅栏,周围被高大的树木环绕,正常路过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附近的停车场停满了车辆,四周都是为家人送行的朋友、亲人,大家搂抱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穿着迷彩服的新兵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扭头朝大门里走去。
林杏杍坐在车里,也许是被周围的情景所感染,喉咙发紧,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不想被李东敏发现,急忙低下头。
但哥哥永远是最了解妹妹的人,她才低头,李东敏已经凑近,温柔的用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别哭,哭了我会一直想你。”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脸颊,轻柔的没有任何暧昧意味的吻从她的眼角,眉心到脸颊,鼻尖,最后才是她的唇。
李东敏克制的只吻了一下,颤抖的睫毛戳的她很痒,然后她也像李东敏那样,捧着他圆圆的脑袋吻上去,短硬的毛发并不舒服,甚至有些扎手。
她低声笑了出来,看见李东敏眉眼弯弯,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林杏杍认真的左右端详,抬手去摸他弯弯的眼角,高挺的鼻梁,柔软的脸颊,红润的嘴唇,最后是他沉稳的心跳,她安静淡然的笑着,眼里有不舍却依旧平静,“忘记我,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他们没法说太多话,才几分钟过去,经纪人就来敲门提醒,林杏杍不像他的家人,他的队友,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送他,她没法下车,只能坐在车里。
似乎是意识到离别近在眼前,李东敏终于开始感到恐慌,万一呢?万一他找不到她,万一妹妹爱上了别人,万一他忘了她。
哪怕心里劝了自己无数遍,到这一刻真的降临时,他还是清楚的意识到,他在失去她。
“以前都是你送我走,送我离开,这次换我看着你。”她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替他拉开了车门。
李东敏走下车,脸上挂着车银悠式的完美笑容,眼睛却格外悲伤,手掌在衣袖里握紧成拳,脖颈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我走了。”他朝车里的人说,这次是他先离开。
林杏杍微微颔首,刻意笑的很甜,她看着李东敏转身离去,背影是如此的宽厚有力,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李东敏往前走了几步,和队友家人拥抱,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黑车,脚步停顿了片刻,唇角微微勾起。
她肯定不希望他回头,但她应该能原谅哥哥。
林杏杍送别了李东敏后,没有和任何人说,辞去了kbs的工作,卖掉了车和房子,清空这个身份的所有存在痕迹。
她不知道吃下药是什么结果,也不打算让任何人陪着她度过最后的时间,她的勇气只能支撑她到这里。
离开前,她去了趟墓地,还是全罗北道附近,不算出名的小墓地,杂草丛生,过分荒凉。
但出乎意料的,她以为无人照看的墓地有一块墓碑过分突出,周围没有一点杂草,碑前摆着两束花,一碗茶,还有一些她爱吃的零食、水果,一看就是有人用心打扫过。
她留下手里的郁金香,微风轻轻吹拂,像是某种错觉一般,她回头,想抓住点什么,却只看到了苍凉的草地,墓地空无一人。
从墓地出来,这个偏远的墓园门口停着一辆黑车,车门未开,车灯熄灭,没什么特殊的。
他身上有浓厚的烟味,她不喜欢,所以李正宰没有下车。
两个人隔着马路在玻璃窗里简单的对视了一眼,林杏杍很快转身,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汽车离开的一瞬间,从墓园的方向刚好飞出一只雪白的鸟,努力张开翅膀,朝远处飞去。
他们一个车头向南一个向北,再次错开。
从首尔离开的那天,机场里人潮汹涌,她被举着长枪短炮奔跑的粉丝挤进人群里,在入境口看到了戴着墨镜排成一排长队的seventeen,为首的崔盛澈正微笑着冲粉丝打招呼,酒窝温柔的陷下去。
他目光匆匆扫过,林杏杍仓促的躲在广告牌背后,看到机场外升起的太阳,她有了选择,所以不会遗憾。
林杏杍一直都知道,没有她参与的人生,他也依旧会过得很好。
登机前,她去了开在机场的一家邮局,将那枚昂贵的粉色戒指放入包裹。
崔盛澈是在一周后,八月八日,生日当天收到的包裹,寄件人的姓名是崔盛澈,电话是空号。
收到的一瞬间,他突然很讨厌这个生日。
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未拆封的包裹,怔愣了很久,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本能的反应,是恐惧也是排斥,让他无法面对那个包裹。
崔盛澈起身拿了一瓶啤酒,他拉开易拉罐,猛地灌下一瓶,绵密的泡沫沾在嘴角又被手背擦去,为数不多的酒精终于让他提起了精神,足以支撑他冷静的拆开被裹得严实的箱子。
他打开手臂大小的纸箱,里面塞满了各种用来填充的报纸,他一点点取出来,被揉成团的废纸很快堆满了整张桌子,露出里面黑色的戒指盒。
崔盛澈凝视着小小的盒子,蓦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无奈,他看了两眼,觉得被退回来的戒指没有必要拆开,起身正要离开,余光又扫到戒指盒,脚步停了下来。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崔盛澈突然握紧了戒指盒,手指颤抖着,轻轻往上一推,打开了它。
黑色的绒布戒拖里安静的躺着两枚戒指,粉色的钻石戒指旁边多了一款简单的男戒。
眼泪无声的落下来,他拿出那枚戒指,带在无名指,顺势低头在戒指上落下一吻。
……
林杏杍这些天去了不少地方,她跟着权至龙巡演的城市看了好几场演唱会,除了一开始是他送的票,后面的每一场都是她定闹钟抢的。
权至龙的演唱会门票不太好买,有的时候运气好能买的,但大多时候她都买不到,甚至买到了也是最远最偏的坐票,放大手机才能看到舞台上一个移动的绿色脑袋,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通过大屏幕看见一个骄傲的男人,听身边的粉丝合唱。
但就算是这样,林杏杍依旧很开心,她高举着应援棒,随着他的动作和声音欢呼,她看他纵情演唱,在聚光灯下享受最澎湃的爱意,眼泪流下又抹去。
这一刻,她只是他万千粉丝中平凡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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